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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雾朦胧中，他按照韩默提供的门牌号，在门口吃力地张望，辨认，一间间病房地摸了过去。

    韩朵可看不懂大人间的暗流涌动，大哥哥是他的长辈，又是韩默的朋友，按道理他也该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孩子还那样小，连呼痛都不会，难受得皱起了脸，拼命挠着斑驳的脖子，呼吸道像被什么卡住似地，哭不出声，气也喘不上来。

    霍向欢与韩朵对视一瞬，挽着唇角补充道。

    霍向欢了然，转头对韩默撒娇道，“你快说句话呀，小朋友想吃糖呢。”

    韩默这时才允许，说，“吃吧。”

    有小孩在场，他也没法再厚着脸皮撩拨韩默，霍向欢在心里惋惜一下，也就拿过了自己的手机，转而开始应付经纪人的狂轰滥炸。

    电梯迟延，林白汐一鼓作气爬上五楼，前额后背都出了一层汗，冷热交织，豆大的汗珠往下滚，淌过了鼻骨，又被他草草抹净，几颗滑进眼眶，激得眼球愈发酸胀，源源不绝地泌出泪液来中和。

    车行片刻后，后座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霍向欢往后瞄了一眼。

    韩默猛不防被他一干扰，方向盘都差点滑出手，只好紧急停在了路边。

    不过问题一抛出，他就接收到了韩默警告的目光，似乎他再多问一句，就会被男人毫不留情地丢出车外。

    “韩默！韩默！快停车！”

    死亡每日都在上演，因此这一层格外地冷清，走廊宽敞空荡，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淡而刺鼻，偶尔经过几个步履匆匆的医护人员，都提着脚跟，压着嗓交谈，唯恐惊扰了不知哪间病房里的玻璃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糖，递给了韩朵。

    得了答复，霍向欢见好就收，绝不敢在韩默眼皮底下造次。

    他几乎要失去韩朵的那一夜。

    霍向欢在韩朵身上找到了突破口，试图套出点信息来。

    韩默抬起眼，漫不经心地瞟过后视镜，不置可否。

    韩朵总算肯接过霍向欢的糖果，礼貌地道了谢。

    “哪来的？”

    “尤其是眼睛。”

    “韩默！快看你儿子！”

    相似的楼层布局，统一的室内装潢，还有病床，氧气罩，点滴瓶，一张张或苍白或枯槁的人脸在视野中晃过，一切的一切，伴随着沁入肺腑的氨臭味，将记忆陡然拉回到两年前的一个雨夜。

    霎时间，青年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其他。

    “我叫韩朵。”

    霍向欢表情惊恐，攥住韩默的胳膊，拼了命地摇晃，眼睛还在死盯着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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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工作人员给我的，我已经吃了一颗，不会有问题啦”，霍向欢保证道。

    “小韩朵，哥哥请你吃糖呀。”

    楼道内雨声沥沥，林白汐一咬牙，立马回公寓抓了件外套，抖到了背上，将韩朵从头到脚地紧罩住。

    “哥哥好”，韩朵奶声奶气地答道。

    重症病房统一安排在仁爱医院五楼。

    “你疯了吗？！”

    “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

    这里有年至耄耋，恶疾缠身的，也有突遭横祸，花了大价钱吊着半条命的，对于此地的大部分人而言，生死只在瞬息之间，他们的魂在阳世徘徊，一条腿却已然踩进了鬼门关。

    韩默闻言扭过头，然而在看清韩朵的一瞬，连心跳都差点骤停。

    霍向欢温和一笑，又坐了回去。

    林白汐心神俱乱，连忙背起韩朵，取了手机和身份证就往门外冲。

    韩朵记着林白汐的教导，不敢轻易收下别人送的东西，只咽了咽口水，上下转着眼珠子，视线在糖果和霍向欢的笑脸间梭巡，纠结地捏着两只手。

    “韩总，小朋友长得可真像你。”

    两岁大的小团子，被他喂了一小勺花生浆，不过几秒钟就冒出了一身可怖的红斑。

    霍向欢仔细端详着韩朵的容貌，又悄悄与韩默作了对比，最后由衷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