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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曲谙坚毅地看着光球，心中呐喊——

    曲谙停住脚步，双手颤抖，却无法拿回身体的控制权，笔直地承受着痛楚，眼泪从无神的双目中溢出。

    这不是我写下这个故事的初心！

    磅礴的力量侵入他的灵魂，与他的意志撕扯。

    谁来阻止他？谁能阻止他？！

    那是世界的中心，是安佲。

    他拼了命，尝过千般苦万般痛，才挽回的命，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葬送在他手里。

    不，停下，别过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五步，就到门口了。

    不行！空云落会喝的，就像会毫无防备的接过他的茶喝下一样，喝了就完了！

    曲谙就像是刚醒过来一般，全然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但倒着毒药的手却是稳的，他无法控制。

    空云落不能死，曲谙答应过自己，会保护他，不能食言！

    虚无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曲谙的识海也像被抽去定海神针那般崩塌。

    世界意识，难道只有安佲的命是命，其余人都得为他的光明大道铺路么？虽然这本是我定下的，可要空云落活，也是我定下的！

    曲谙没法发出半点声音，手端起托盘，就要往内室端去。

    曲谙几乎用上了全部的意志，也不过将将让动作顿了顿，保持着微妙的僵硬。

    最终，托盘还是被端了起来，曲谙一步一步走往目标。

    他被什么控制住了？他不想下毒！住手啊！

    我要这一切顺其自然，哪怕最后没有安佲，故事同样精彩！

    这是他要端给空云落的汤。

    曲谙仿佛踏入了虚无之中，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像是整个世界的人一齐对着他的耳朵说话，耳膜炸裂般疼痛。

    可到目前为止发生的种种，曲谙竟无法感同身受，就像在梦中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一切发生。

    就在这一瞬间，曲谙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久违的，与世界意识抗衡所致的疼痛在曲谙的躯体中炸开，头脑、五官、躯干、脏器无不重塑般痛苦。

    安佲就是这个世界的太阳，没有他，世界便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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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一股脑的涌上来，今早醒来，空云落表现得恹恹，很没精神的样子，曲谙便体贴照顾他，叫来了一盅热汤，想让空云落喝了舒服些。

    楼雯润一顿，道：“这个变数，未必是我们的死棋。”

    巨大的恐惧层层笼罩，曲谙后背发凉，身体仍自主行动着，毒药尽数倒了进去，他用汤匙搅匀，看不出一点异样。

    曲谙晃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着原本应在剌觅那儿的小瓶，里面的毒药被他倒进了汤碗中。

    这么短短的距离，就足以让一个人从生到死。

    曲谙的眼底慢慢浮现痛苦，他不想这么做，这比杀了他更难受。

    身旁有无数人路过，有陌生人，有熟悉的脸庞，人流汇成一条道路，几息之间，他走过了无数人的生命。在最前方，漂浮着一个光球，光球宛如母体，蜷缩着一个婴儿。

    世界意识还未放弃对空云落的迫害，既然用别的手段都会被曲谙干扰，那干脆就让曲谙亲自动手。

    “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最大的变数在空云落身边。”圣君冷笑，“曲谙。”

    第163章

    就算是作者，在这个世界里，也只是推动世界线的一颗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