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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熟悉的光景，他欣喜叫道：“阿公！阿公你在哪里？”

    空云落又重新回到曲谙眼前，对上曲谙茫然的眼，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曲谙用最后一口气，张合嘴唇，无声地说，我做到了。

    “哥哥……别走，求你别走。”

    “我们回家吧，阿公。”曲谙小声说。

    其实头部的毒素并不多，真正可怕的是徒手摘取毒腺，触碰到附着在上面的粘液，比被沸腾的开水烫过更疼。可这点疼，较之曲谙全身，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依稀看到有张脸凑得很近，想必很是惊讶，但说了什么，他听不见。

    “哟，我们安安真是出息了。”阿公笑道。

    曲谙咬了咬牙，用力将匕首插了进去。

    “安安。”

    “你放得下他吗？”阿公又问。

    “洛洛……”

    可他这样一走了之，真的好吗？

    阿公，你可以来接我了吗？

    曲谙答不上来，他为空云落拿到了解药材料，制作方法也全部告知了他们，只要吃下去，遡时蛊解除，这世间再无奈何得了空云落的事物。

    成功了。

    他眼中发酸，眨眨眼，洛洛又变成了高大冷峻的空云落，两人的外形相去甚远，但那双眼里却是一样的情愫。

    贴着曲谙手指的手传来细微的触碰，空云落浑身一震，他紧盯着曲谙的脸，“曲谙，你醒了？”

    不多时，曲谙感觉自己的眼皮被一只手扒开，对方往他眼里滴入了一滴液体，清清润润的扩散，他的视线终于清晰了。

    曲谙的耳边响起了在和空云落分离时，他躺在地上，虚弱哀求的声音。

    曲谙倏然感到腰间一紧，他转头看去，洛洛抓着他的腰带，隐忍不安地看着他。

    空云落握住了曲谙的手。

    “阿公！”曲谙扑过去和他拥抱，“我又能见到你了。”

    曲谙睁开了眼，入目是一片纯白，就像天国的云朵。

    “你真的愿意走吗？你舍得那孩子？”阿公问。

    “我也很厉害的。”曲谙撒娇道，“阿公，你带我回家吧。我存了点钱，给你买好酒，让你抽好烟。”

    慈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安安。”阿公缓缓推开了曲谙，“去吧，你的人生还在继续。阿公不是跟你说过么，早晚有一天，咱们爷俩能再见。”

    曲谙回头，看见他的阿公笑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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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眼睛里也在慢慢充血，被红色覆盖。

    他麻木地、残忍地将这颗毒腺扯了出来。

    曲谙的眼皮动了动，缓慢睁开了一条缝，光线透了进来，这让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回到了真实的人间——沉重、困乏、疼痛，这才是他醒来该感觉到的。

    大蜥蜴的尸体被一股力拖走，洞口终于透进了光，可他看不见光的颜色。

    他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是谁？

    世界意识能轻易放任空云落活下去吗？

    却发现自己半点声音也出不来，从手指开始，强烈的麻痹感侵袭全身，他倒了下去，浑身不住地抽搐。

    阿公揉了揉他的后脑，无奈又疼惜，“又受伤了，是不是？你啊，越长大越能折腾。”

    ……我答应过他，会回去的。

    曲谙想发出声音，让外面的人放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