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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这些说话声忽远忽近，曲谙有种颇不真实的感觉，这是在做梦？

    空云落不敢贸然以真气为曲谙取暖，只能让自己的身体热起来，以此温暖曲谙。

    “段先……段伯呢？”曲谙问。

    曲谙扯了扯他的袖子，接着坐了起来，谢道：“多谢斜山前辈相救，我知你们是为了莫怀杰莫公子而来，有什么问题请问吧，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倒也算个忠仆。等曲谙醒了再问便是，师父，您还是别费这口舌了。”

    空云落伸出手指压住了他的唇，低声道：“是我，曲洛。”

    曲谙趁机环视一周，房间里出了他和空云落，还有五人，分别是眼前的老人，谭琳蓝宁，还有何夏英，及她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何夏英闻言眼眶再度溢出泪水，曲谙口中的莫怀杰不甘受控，为人着想，连最后的结局也是他会做出的选择，正是她所熟知的师兄。

    他的眼皮动了动。

    靠着床柱的空云落第一时间注意到曲谙，说出了来到斜山派的第一句话：“醒了？”

    空云落回首冷视。

    果然，那男人走过来，开口道：“鄙人何益，莫怀杰是我的徒弟。”

    “何掌门。”曲谙对他一攻受，“恕晚辈未起身相迎。”

    “若非我们以金丹良药相救，你主子哪能撑得下来？可你却连你们的来历也不说，就这般对待恩人？”

    曲洛是昨日搪塞谭凌的假名，曲谙头还有些沉痛，但意识已清醒，他问：“我们在斜山派里？”

    不用打起来了！曲谙的心放了下来，接着巨大的昏沉将他吞没，他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接着四面都来了人，和空云落说得一字不差，八艘船，十六人，全是斜山派的人。

    空云落放开了曲谙，站起来冷冷看着他们。

    约莫一盏茶功夫，第一艘船渐渐靠近他们，船上一男一女两人，皆是青衣轻纱，男子划桨，女子萧萧而立，正是昨日见过的谭凌与蓝宁。

    曲谙看着何益的表情，他的唇抿成一条线，眉心细微抽动，似乎在压抑着眼中的情愫。

    “在隔壁，未醒。”空云落道。

    曲谙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清晰，有人在靠近他，他只能隐约看出轮廓，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洛……”

    曲谙猜测，那个人就是斜山派掌门何益。

    接下来又有一人出现在曲谙的眼中，是个年逾半百，长须遮面的老人。

    曲谙松了口气，看样子段千玿没有大碍了。

    何益摆摆手，道：“怀杰之事，请将你所知的全部一五一十告知。”

    “你家主子先天不足，你怎还带他到望悬湖心去？”

    曲谙便将自己同莫怀杰第一次见面到送他最后一程中所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他还尽量润色言语，将不归山庄从其中摘了出去。

    “斜山弟子在此！”谭凌清丽的声音响彻湖心，“我等前来，并非以你们为敌，昨日之事，掌门已知晓，特派我等邀曲公子上斜山一叙。”

    曲谙靠在空云落怀中，慢慢闭上了眼，轻声道：“……谢谢。”

    曲谙将一切说完，不住咳嗽起来，空云落皱着眉头为他轻拍后背。曲谙对他而言，就像羽毛一样轻，他生怕自己不小心把人拍散了，小心翼翼的动作显出些许笨拙。

    他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却还没来得及互通心意，她的师兄就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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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力气说话了？”老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