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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画了一只王八吧？”他不敢置信地接过画纸看去。

    “谁会相信这种理由？”

    “我向程砺解释过这个问题，你可能在走神，所以没听到，”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被我爸揍失忆了。”

    许睿坐到画架前，把自己的画纸夹到上面，对着陆珣观察半晌，低头开始做画。

    许睿想起原主在十八岁生日时的恶作剧，听懂陆珣所说的宠物狗大概是指被他杀掉、扔到原主脸上那只幼年马犬。

    “如果不当珠宝设计师，你肯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画家。”这一次，他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发自内心地夸奖陆珣。

    陆珣见他不说话，抬头看他一眼，嘴上说：“你不解释一下吗？”

    陆珣嗤笑一声，自顾自说：“我们可是相识多年的老熟人，我还送过你、不对，送过原来的许睿一只宠物狗，他怎么会认不出我？”

    许睿精神放松下来，觉得有点困，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问他：“你什么时候能画完？”

    陆珣于是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不跟你计较。”

    画纸上，一个小人神气地叉腰站在中间，邪恶地咧着嘴笑，露出两颗锋利的虎牙。

    他勾了勾唇角，头也不抬地问许睿：“知道那时我为什么认定你不是原来的许睿吗？”

    陆珣淡定地说：“刚刚那张画得不满意，废了，我重新画一张，你再忍忍，一会就好了。”

    陆珣坐到刚刚他坐的位置上，闻言好脾气地说：“行，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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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事先说明，我没有你的美术功底，把你话丑了不要怨我。”

    “嗯，”陆珣再次认可他的话，垂下目光继续画像，状似无意地感叹，“距离我们第一次相遇已经过去半年了。”

    冬季是院子里那些大朵的黄色月季唯一不开花的时节，陆珣却用细腻的画笔令它们盛开在纸上，点缀得许睿多了一分贵气。

    许睿：……

    许睿：……

    许睿耸耸肩，一脸认真道：“真的，信不信由你！”

    陆珣看到他换纸的动作，奇怪地问：“你在做什么呢？”

    这回轮到陆珣震惊了：“这么快？！”

    陈叔和刘婶还在屋子里，许睿闻言立刻变得紧张，不安地说：“你别乱说话啊，我不是许睿我是谁？”

    许睿万万没想到陆珣对待画画这件事的态度竟如此较真，认命地答应下来：“好吧。”

    “哇，”许睿忍不住感叹，“你画得好棒！”

    “噗哈哈——”陆珣不厚道地笑起来，“你编故事骗傻子呢？”

    四十分钟后，坐在沙发上无事可做的许睿又打了一个哈欠，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只是在感叹时间过得快。”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许睿卸下了对陆珣的防御和戒备，因此没有分辨话中真伪，打起精神对他说：“那你搞快点。”

    陆珣抬头瞥他一眼，将原来的画纸撤下来放在底层，重新换上一张新的。

    许睿接过素描纸低头看去，光与影之间，他托腮与陆珣说话的形象被画得生动又逼真，一个帅气灵动的青年跃然纸上，背景却不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是院子里的花丛旁。

    陆珣恰巧抬头看到这一幕，垂眸在设计好比例的纸上迅速画出一双眼含春色、顾盼神飞的双目。

    陆珣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指了指一边桌子上摆着的纸笔，对他说：“轮到你画了。”

    他包含感情地拖长语调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十分钟后，他起身将画纸递给陆珣：“画好了。”

    许睿只得祭出自己的失忆借口。

    陆珣见状完成最后一笔修饰，在画纸左下角签上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从画架上取下画纸，交给许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