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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不起来不要紧，不要强迫自己回忆痛苦的记忆，美美的睡一觉，醒来是个很好的下午……”

    闻笙额头上冒出汗珠，继续尝试问他：“爸爸回来做什么？”

    许睿看到一滴不明显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不知多了多久，程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地望向许睿。

    房间内的气氛十分压抑而沉闷，许睿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环境，也无法忍受这种只能看程砺痛苦、却束手无策的情况，大步走过去，抬手对闻笙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

    许睿坐在躺椅边，一边欣赏程砺安静的睡颜，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家老攻不论什么时候看都让人惊艳。

    “然后，家里的门被打开，你看到了谁？”

    许睿急忙向闻笙投去询问的目光。

    “所以，”他问许睿，“跟我一起去吗？”

    许睿看见这一幕，心都揪成了一团。

    程砺喃喃地动了动双唇，许睿看到他说的是：“妈妈。”

    闻笙说到这一句话，许睿看到程砺的呼吸明显变得清浅，说明他已经进入睡眠状态。

    程砺平静的面色渐渐变得痛苦：“爸爸也回来了。”

    程砺没有答话，之前一直平展的眉心微蹙起来。

    许睿也放心地呼出一口气，对闻笙指了指自己，意识是他留下来陪程砺。

    许睿这才稍稍安心，按照闻笙的话，留在她的办公室，陪在程砺身边。

    程砺无法回答，眼睛紧闭，猛地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接着，闻笙又轻声引导程砺：“妈妈不是去公司了吗？为什么会回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心理咨询室。

    “现在，想象你回到了五岁，”闻笙继续道，“这天早上，你不愿意去幼儿园，所以被爸爸和妈妈留在家中，由保姆独自照看。”

    他趁程砺不注意，偷偷问闻笙：“怎么办？程砺不会有事吧？”

    许睿看到闻笙无奈的眼神，明白她和自己一样，无法说服程砺。

    闻笙不甘心，还欲再试一下，低声问：“看到爸爸和妈妈在做什么了吗？”

    闻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弄出声响，暂停了自己的暗示。

    程砺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像是在忍耐越来越强烈的痛苦和惊吓。

    她反复安慰后，程砺的呼吸终于重新恢复平静，整个人再次放松下来。

    闻笙问他：“你看到妈妈做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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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椅上的程砺却持续着痛苦，头发凌乱地散在身下，身体不停来回扭动，像是被噩梦魇住，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你不知不觉睡着了……”

    闻笙看看他，又看看程砺，泄了气，握住程砺的手低声对他说：“好了，没事了。”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许睿垂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攥成了拳头。

    程砺见他担忧，安慰他：“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许睿只得点头。

    闻笙点头，理了理头发，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闻笙悄悄回答：“我会看情形适可而止，不会让他勉强。”

    准备工作做好，程砺躺到椅子上，闻笙拉起办公室的窗帘，屋子里昏暗而暖和，适合午睡。

    然后，她点开一首舒缓的轻音乐，用低柔的声音对程砺说：“按照我的指示吸气呼气，深呼吸，想象自己在海上，恰到好处的阳光照在海面，暖暖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澜，很平静，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