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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忘了这件事，还记不记得听到别人骂你是疯子时的感受？”

    许睿不甘心，试图继续说服闻笙。

    许睿的大脑一时宕机，不解地问：“是因为我们今天被你哥和宋乐语打扰了、所以玩得不尽兴吗？”

    ——许睿：我想知道我高中时对程砺做过什么。

    许睿奇怪地拿开手机看了一眼，脑中灵光闪现，猛地反应过来，明天是七夕——是传统的情人节。

    ——闻笙：这个时候？小帅哥，明天要约姐姐的男人排成排，姐姐恐怕没空理你。

    许睿想不出好办法，只得无奈地说：“如果明天有时间，我会去找你。”

    沉默过后，程砺没有直接回答程砚的问题，而是轻描淡写地说：“是的，我喜欢许睿。”

    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平静而骄傲地看着程砚的程砺，悄悄将门关好，独自离开了俱乐部。

    ——许睿：有空吗，可以见面聊聊吗？

    对面，程砺似乎已经明白了，却还是在沉默而执着地等他答复。

    他第一次听到冷面阎王说这么多话，才知道程砚和程砺之间的关系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至少，程砚还关心程砺这个弟弟。

    两人结束通话，许睿立即翻出闻笙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他第一次知道是因为一场恶作剧，让程砺已经恢复健康的人格再一次分裂。

    许睿觉得，是时候去问清楚一切了。

    ——闻笙：许少，从感情上讲，当年的事，你、程砺和你的朋友们是亲历者，而我只是从程砺口中听说这段经历的旁观者，我不会比你的朋友更了解其中的细节，从理智上讲，我作为程砺的心理医生，是不能把病人的隐私透露给别人的。

    包厢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闻笙的回答迟疑了一秒，变得正经。

    想起刚刚程砚冰冷没有感情波动的一连串质问和程砺说喜欢自己时坚决甚至有些倔强的表情，许睿的心里突然有些无法抑制地难过。

    ——许睿：嗯。

    ——闻笙：所以，许少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去问身边的人。

    虽然过去的事不是他做的，但他现在真不知道要怎样对待程砺的喜欢。

    许睿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他有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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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回到家中，许睿估计两兄弟的争吵应该已经结束，打电话给程砺，若无其事地跟他扯谎：“不好意思啊，我在透气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朋友，他非要拉我去喝酒，所以我不能回去跟你们玩了。”

    原来那个美女心理医生有意无意在自己面前提及的过去真的很重要。

    “你竟然还会喜欢上他？”

    “明天我还可以再约你吗？”程砺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语气却依旧坚定。

    ——闻笙：许少真的不记得了？

    “好，”程砺应了一声，在挂断电话前补充，“我在家里等你。”

    他第一次听见程砺在别人面前承认喜欢自己，才明白原来程砺笨拙的示好不是套路。

    “这八年你本不该活得这么痛苦，是许睿让你变回了这幅样子！”

    许睿：……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一起打台球？

    “还记不记得第一次从心理医生口中知道自己有多重人格时的感受？”

    所以，八年前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究竟做了什么？

    许睿：？

    几分钟后，闻笙的回复发了过来。

    程砺不说话，听筒中突然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