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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说道：“听师兄一句，回去吧，师父他们都等着你呢。”

    第31章 三死黄金台（十）

    “十几年，”宁和尘说, “我挨打的年头，比认识你还久，你见我还过手吗？”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天刚蒙蒙亮，骁骑将军已经坐在马背上，等待着号角声的吹响。年轻的皇帝高高地站在城墙上，神色威严，他相貌端正，唯独是额心早早地因为皱眉而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不怒自威。

    霍黄河说：“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不还手。”

    天地之间只有马蹄声，朝阳投射在士兵的铠甲上，让铠甲又红又冷。

    霍黄河道：“担心什么？”

    这世上的人都是这样过过来的。

    宁和尘笑了, 说道：“没想到。”

    长安城今日无风无雨，而千里之外，巴郡的高山上，风正烈烈作响，这样的风，连风筝的线也要挣断。

    宁和尘：“好多事要担心。”

    楚服说：“你有什么可怕的，反正你也没有几日可以活了，还怕这个”

    武帝治兵，只有一条，那就是不能输。不管耗资多少，不管自损多少，不能输。用人的时候求贤如渴，可若是打了败仗，那边马上弃之如草芥。天威难测，圣意如雨露，卫青坐在战车上，他不可谓不紧张。

    “我不可能回去，”楚服说道，“师父不救你，我来救你，不就是钱？我多的是！”

    国有国的大事，人也有人的小情。

    “说真的，”霍黄河说，“我以为那小子要跟过来呢。没想到没来。”

    宁和尘站在山亭上，看着山下的灰蒙蒙的雾气，霍黄河走过来，问道：“是刚醒，还是没睡？”

    卫青坐在战车上，做左骑，皇帝简短地说道：“只许胜，不许败。”

    “哪里看出来聪明？”宁和尘嗤笑一声，说道，“傻透气。”

    霍黄河看着山下风光，并不以为然。

    “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你, ”宁和尘回忆道，“比冬青还小。现在也已经十多年了。”

    楚服冷笑一声，不想再理他。

    骁骑将军严助打马转身，穿过万千的勇士，说道：“全军听令！冲！”

    “比如？”霍黄河说，“总不至于担心吞北海。”

    男人一阵无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道：“别再做这种事了。”

    “十三年了。”霍黄河说，“叶老头想给你和阿梅定亲，你师父带你过来, 那时候我贼烦你，你刚从不可得山出发，我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你了。”

    “长江，”宁和尘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连自己也看不清。你不是这种人。”

    霍黄河当真一次也没见过, 他仔细想想, 宁和尘的脾气，只有熟人见过。

    男人无话可说，说道：“那你呢？你的命，自己不珍惜，谁来珍惜？”

    霍黄河道：“我不喜欢聪明人，但是倒是很喜欢李冬青。”

    霍黄河说：“你不能当所有人都和你我一样。脆弱的人总想要有羁绊在身上, 总是去保护别人, 以后也可以被人保护。咱俩这样, 算是少数。”

    “你能忍，”霍黄河佩服, “我忍不了别人揍我，更不可能不还手。不然叶芝泽还是我爹。”

    “睡了一觉，”宁和尘说，“不安稳，总是做梦，感觉像是没睡。”

    宁和尘不置可否。

    男人又是心碎又是欣喜，可却只能看着她，什么也说不得。楚服说道：“等着吧，马上就要有一万金送到我面前，到时候，一切都好了。”

    今日送行的人，只有武帝一人，还有一位春陀公公。卫青抬头望去，朝阳破晓，浓红似火。皇帝沉色道：“去罢。”

    霍黄河说：“叶老头自己有手段，而且我们的军也还没来。真打起来，最坏也就是两败俱伤。你担心李冬青？”

    “只来了不到一万的兵马，”宁和尘看着山下的狼烟，说道，“是该担心啊，刘彻的军，还没来。”

    楚服挣脱开，男人又说：“皇帝会起疑心，若是让他知道茅山的人在城中，那你我就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