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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见了那句话。

    他曾因自己的异常而愤懑。他曾在父亲死后逃避现实，四处流浪，不敢回家面对养母。直到同胞们攻上地球，妄图将地球改造成第二个氪星，他才重新站出来。

    “哈哈。”

    克拉克收回视线，怅然若失。

    世界上有了24，有了钢铁侠，有了黑暗骑士……他不再突兀到被所有人惧怕、排斥，甚至与伙伴们组建了正义联盟。

    ——开心吗？

    像死神所说的，他该感恩戴德啊。

    超人望着亚尔林。

    ——“人间之神”迎来了曙光。

    男人无可奈何般的叹了口气，转向靠墙而站的“人间之神”，诚恳的说：“多亏你来了。谢谢，克拉克。”

    唯有他。

    亚尔林则和他相反。

    失效的仪器突然恢复正常，治疗的过程也顺利得不可思议。先前的兵荒马乱像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多人联机的梦，怪诞至极。

    亚尔林·肯。

    ——是啊，他不会死。

    他可以长长久久的赎罪了——是该开心的。

    “左胳膊和头都不能沾水，洗澡的时候得小心。食物方面的话，尽量少吃海鲜……”

    医生缝合了亚尔林的伤口。

    氪星毁灭了，他的同胞亦被他杀死。

    他从喉咙里挤出声嗤笑。

    “不用。”克拉克摇头。

    他没见过氪星。

    ……是个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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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昏迷了，还愁眉苦脸的。”

    啊，开心的。

    幸运的是。

    出生不久，便被父母送离了故乡，降落到地球上，由善良的肯特夫妇抚养成人。

    少年的银发被细心的护士擦得干干净净，精致无瑕的脸蛋透着青涩，细密的睫毛微垂，显出了纯然又无辜的气息。他穿着病服，体型瘦削，腕部缠着新的绷带。

    无数的光年里——

    看起来十分乖顺。

    查尔斯·泽维尔认真的记下了医生的叮嘱。

    第9章

    微弱的、沙哑的，却饱含庆幸，仿佛得到了上帝的回应的教徒，感激涕零的同时，充斥着“死而无憾”的扭曲感——“太好了，我没有害死你。”

    他坐在床边，看着少年那紧蹙的眉，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平了这褶皱。

    ——开心吗？

    流着氪星的血。

    偌大的宇宙中，或许只剩下他这一个氪星人了……他不会为“保护地球”的选择后悔，可夜深人静、繁星漫天时，他偶尔会感到孤独。

    养父母爱他，伙伴支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