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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朗畅有点绝望。

    “答卷。”乔朗畅漆黑的眸子平寂如水，丝毫没有成绩即将揭晓的兴奋或不安。

    “这个马荣康果然黑料不少。”陆教授显然满意自己的预判，“你能想到从他公司下手，也算有预见了。”

    片刻沉默。

    乔朗畅：“……”转身：“我先去洗澡。”

    乔朗畅放下背包，拿出那几张钉在一起的A4纸递上的时候，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惑色：“什么玩意儿？”

    到家又是大半夜。不过今天陆鸣涧还没睡，窝在沙发里看新出的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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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没得反驳。乔朗畅心服口服受了，像是有点累，躺下头枕他腿上，闭眼假寐。

    “不错，可以给个九十分。”陆教授音色欣慰。

    “再给你讲个故事吧。”陆鸣涧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腿上的人躺得舒服些，“我创业最初的两年公司状况一直低迷，小客户身上赚不到钱，大客户一听说我们的名字就直接回拒，因为公司太小，没人愿意给你尝试的机会。就在那年年底，我感觉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已经和财务在处理结算事宜，某天被朋友拉出去喝酒，认识了一个算是业内前辈吧，据说有些门路，他的间接关系可能帮我搭上一个大客户，但这人不太好接近。我向朋友打听了下，得知他酒量好，可能唯一能和他拉近关系的途径也就是杯中物了，所以当天饭局结束，我拉着他又去外面喝了半夜，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那家餐馆……但无论如何，总算和那位前辈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我以为事情大有进展，给他打电话，谁知他竟然口气生硬问我是谁！我这才知道他前一天已经喝得不省人事，根本不记得我了。”

    “累了就去睡。”陆鸣涧关了电视，没起身手臂却被抱住。

    “还有十分呢？”考生不太满意。

    洗完回来，陆教授已经阅卷完毕，看来是坐等他回来评讲了。

    这话乔朗畅挺受用。马荣康和他所在的经纪公司关系其实很紧张，公司早想让他走人，但偏偏他有公司两个大牌艺人的把柄在手，怕他鱼死网破，老板一时半阵也不敢拿他怎样。终是经过几轮沟通，也是让出了一些利益，奚芷薇才让马荣康所在那家经纪公司的老板松口，抖出了他的底子：这人一贯就是通过买对家黑料的手段逼迫对方服软，为他利用！而为达到威逼利诱的效果，马荣康还和一些社会渣滓混迹一处，唆使这些人替自己出面敲诈勒索、甚至绑架恫吓。这是典型的□□性质犯罪，只是他行事比较谨慎，证据不好拿。但这当然难不倒□□湖的奚芷薇和苗宝晶，两人稍作调查就找到了近期正受马荣康的小弟骚扰的一个女演员，一番安抚承诺后，对方愿意配合他们设局，拿到了马荣康牵涉犯罪的证据，这就一窝端了这个涉黑组织。而后那个经纪公司也信守承诺，撤下了马荣康一手炮制的那些牵涉乔朗畅的通稿。

    陆教授的打分当然是有理有据：“考生得到考官的提示才找到解题思路，不得酌情扣掉些？”

    “嗯……”接过扫了眼，陆鸣涧摸摸下巴：“你写的？”得到肯定答复，点点头：“行吧，有进步，至少第一段文法还算通。”

    脚步稍顿，乔朗畅回身，看着那个暗色里狭隘的背影，吸口气：“心脏的人，看谁都是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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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好个成王败寇！”走到门口，身后幽幽的声音跟来：“但乔朗畅，你有没想过你为什么能有今天，真的不是踩在那些跟我一样的loser头上才登顶的？你敢说你没干过一件出格的事？还有那个吴悠，你俩如果没有希象那位大佬一路力撑，恐怕至今也还未必如我这个落魄的无耻之徒吧？”

    “老陆，如果没有你和魏总支持，我现在多半也还是十八线吧？”底下的声音闷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