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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了一眼柜底。

    “老师，你怎么不穿？”顾一舟眉头蹙起又展开，“我帮你？”

    宋时琛的脑海里一时冒出了许多问题。

    “你不是说今天去一中？”宋时琛想推开面前的人又推不动，手机也不知道被这人藏哪去了，现在想继续睡又完全睡不着。只好干脆也不让顾一舟睡，轻轻推他。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前传来，紧接着他的胳膊肘就被顾一舟捏住了，像是宣誓主权似的。宋时琛有些近视，眯着眼睛等她走近才发现居然是赵倩倩。

    陆夷一中依旧是那副模样，只不过一点声音也没有，寂静的有些诡异。高一高二的还没开学，只有高三备考冲刺。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没有一个学生离开教室，路过从窗口瞥了一眼，基本上都是在刷题。

    就在他想着给林澈言发个消息告诉他可能切错号了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紧接着手机也被没收。

    “是好久不见了啊赵老师。”他笑了笑，自打确定要离开这里之后觉得一花一木都很亲切，正要多寒暄几句，不料顾一舟抓他抓的更紧了，一脸防备道：“不是只有高三开了学嘛？赵老师今天怎么在这？”

    *

    其实自打收到顾一舟“年终奖”的时候宋时琛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但他偏不想让这人如愿，一本正经疑惑，“什么日子？”

    顾一舟如被雷击地睁眼，总算是撒开了手翻身下了床。凶神恶煞威胁道：“继续想！如果今晚之前你想不起来的话，明早别想起床了。”

    比如这衣服哪来的，怎么来的。还有，不就是回一趟陆夷一中吗？一中虽然强制学生穿校服，但是没有强迫老师穿制服吧？况且自己现在也不算是一中的老师啊！

    宋时琛：“……”

    盒子大且扁，鎏金边印花，上面的logo有些眼熟，有点像很多年前宋时琛喜欢的那款。不过据说那个设计师已经没有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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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琛：“？？？”

    “不许看手机，看我。”顾一舟的声音有些低，看上去依旧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又把宋时琛往怀里捞了捞。

    就是情侣装！

    宋时琛觉得有些好笑，这人从三天前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暗示他自己要过生日，生怕他想不起来似的。

    就在他妥协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听赵倩倩开口，后者抓着衣摆，看上去有些窘迫。

    宋时琛想起自己曾经也被学校领导抓去教语文，不由失笑，“新老师就是一块砖，哪里有需要哪里搬。时间呆久一点就好了。”

    “诶，这不是宋老师和顾老师吗？好久不见啊！”

    “当初的事情，对不起。”

    “快起来！”

    顾一舟：“……”

    然而等顾一舟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就全明白了。

    赵倩倩没看出顾同学的敌意，唔了一声，“这不是高三有一个英语老师生病了嘛，别的班的英语老师又忙不过来。所以找我顶一个星期。”

    这间是自己租的房子，柜子也是自己的柜子，可他完全不知道顾一舟究竟是什么时候居然在这里面藏了个盒子的。

    因为顾一舟的衣服和他是同款。

    他像是终于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茬事儿，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皱着眉从床上坐了下来。然后过了两秒又躺了下去，手脚并用把宋时琛缠紧。“老师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赵倩倩曾经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吗？好像没有吧。怎么突然道歉？

    宋时琛：“？？？”

    宋时琛摸了摸衣服的布料以及整体设计格式，的的确确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那家，可顾一舟究竟是怎么让已经没做了的设计师重新做了这件衣服，而且还加上了桔梗？

    年轻的时候宋时琛也爱定制西服，有时候也会想加一些自己设计的奇奇怪怪的设子。不过他记得这个设计师从来不允许别人往他设计好的东西里加别的什么。

    用时髦一点的话来说。

    宋时琛：“……没有。”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摆手说：“你先出去。”

    “老师！”顾一舟扯着他的手，看上去有些不是很高兴，“校长还在办公室等着我们呢！”

    “穿这件衣服，九点之前我们要赶去一中。”顾一舟对宋时琛慢脑门问号视而不见，从柜底摸出一个大礼盒丢给他，气鼓鼓哒哒哒地跑进浴室去了。

    打开礼盒，里面装着的是一套深蓝色西服，袖口处绘着暗纹桔梗还是以前自己设计的图案。

    宋时琛：“……”

    宋时琛不大明白顾一舟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不是很习惯在有人的情况下拉拉扯扯，尤其他俩还穿着同款衣服。太招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