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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日常就坐在那里发呆，看着有人来探望这里的病人，他多么希望陆西畴也能来看他，就算隔着高大的铁门匆匆一眼。

    他真的太想林行休了，如果可以重来，他绝对不再去“招惹”林行休，就在林行休不远不近处，看着他，保护着他。

    方川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现实就是现实，你的选择只有面对和逃避。他敲了敲桌面，把陆西畴拉回现实：“你得去面对真相，林行休现在瘦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陆西畴觉得自己在幻听，他肯定是太想林行休，才会幻听电子表的整点报时，也许是别人呢。

    “我可以去看林行休吗？”陆西畴明知故问，他当然不可以，如果去了久违了陆烊的条约，他这样只是在找个理由罢了。

    这句话戳着他的心口，突然觉得不对，问：“怎么可能？我爸找了阿姨给他做饭的。”

    月光为他照路，他不知道是否应该走下去，从静谧回到喧嚣的市区，陆西畴蹲下路灯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

    他走进疗养院的墙，伸手摸着冰冷的墙壁，他不知道另一边，他等的那个人，也伸着摸着墙，无声哭泣。

    房间里的窗帘又拉开了，林行休蹩眉把窗帘拉紧，一点光都不让他泄进来。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他呆在房间里，又开始讨厌光，甚至害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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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打车说明还有理智。

    钢琴前的男人起身，给了老人一些消费就消失在了门外，方川穿上外套，提醒道：“别喝太多，没人送你回家。”

    方川揉揉眉心笑道：“你问我算什么？去不去随你，但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再去了，对你俩都没好处，特别是林行休……走了。”

    床头的桌子上摆满了药物，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每一个药的名字他都记得，英文的他也会试着翻译出来，期中有一瓶安眠药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疗养院里住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年轻一点人屈指可数，就算是白天也很少有人走动，他们有的身体瘫痪，有的昏迷不醒，只能呆在病床上。

    郊区外的温度比市区低了几度，风却吹的人安详。林行休穿着家居服披着外套，站在花园里，他时常这样，这里可以看见B612的方向，那里说不定还残留着陆西畴的气息。

    林行休看着手里的谱子，是那天问陆西畴要的。

    疗养院在郊区的一个山丘上，应该是全市最高档的一个，一切都很正常，唯一林行休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手上的腕表，是陆西畴送他的，表带是黑色的，电子表盘刻着陆西畴的名字。手表到整点会报时，他有时听到整点的提示，总会想某天这个点儿，他正和陆西畴做什么事。

    最后一瓶喝完，还算是清醒，让他想起林行休喝醉时的情形，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他抱着头笑着哭着，直到服务生提醒他大洋时间快到了。

    他真的没想到，有些事根本出乎他的意料。

    有一个外国的护士经常问他，为什么总看向窗外，林行休都会用英语说：“我在等一个人回来。”

    陆西畴看着眼前墙，冰冷，甚者让他哆嗦。林行休现在已经睡觉了吗？他恨不得破墙而入。

    罗密欧与朱丽叶虽然是悲剧，但万物随自然，物竞天择，一切都有它生存的规律。

    “有饭他就会吃吗？”方川觉得有些可笑，百无聊赖地看了眼时间说：“他这个样子，不是我那天想看到的，也不是你所期待的，这就是现实，我明天还有课，先走了。”

    所谓人走茶凉。陆西畴在餐厅里坐到很晚，他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林行休，为什么林行休有被抑郁症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