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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恂猛地一怔。

    没有用变声器。晏恂下颌线绷紧，手指紧紧蜷起，骨节泛白。他对声音听起来尚且镇定：“谁知道真假？”

    “哦。”铁子看了眼表，牙痛地似的抽了下脸，赶紧叫了个车打的回家。

    他冷着脸，忽地皱眉，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没有继续滑动。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无奈语气：“干什么？”

    晏恂叹了口气起身，朝她点点头示意等一下。秘书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晏恂在手机屏上显示的“晏岑安”三字点了两下，随后滑过接听。

    “位置。”晏恂寒声道。他的目光骤冷，死死盯着一处。

    少年从小到大不同阶段的模样他似乎都能回忆起，从幼稚到青涩，哪怕自己从来没注意过，他对自己的笑好像一直没变。

    为什么不找晏明国？

    坏了，这么晚了，回去他爸妈非得把他的皮给扒了。

    ...

    “哎，晏子呢？”一个人忽然问。

    晏岑安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手机似乎被转移，急促的呼吸声窜入听筒。“说话！”男人在对面说。

    秘书诺诺应是。她还没见过晏恂这副样子，平时的晏总虽也不苟言笑，却从没有过这样狠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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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老李骂了一句，“你去给他找点水来呀！”

    “晏总......”秘书瞥了一眼又开始发亮的手机屏。

    杨燕的儿子，值得他费钱费力？

    什么人动到晏总头上来了？

    晏恂一言不发。秘书开门的一瞬间，被晏恂铁青的脸色吓了一跳。

    寂静的废弃工厂在郊外荒地无人问津，空旷而破败的工厂内部把一点点铃声响放大至电流嗞响都清晰可闻。

    对面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男人小声道：“扶他起来！”

    ...

    “老李！好像来了辆车！”惊喜的声音。

    老李赶紧松开了绑着晏岑安的绳子，攥着他的手腕半蹲着。

    晏恂坐在车里，车窗大开。灌进来的冷风勉强冷静住他的思维，晏恂查了一下男人报的地址，是个郊外的废弃工厂。

    “我们要十八万，现金，懂吗？”对面男人的声音粗粝沙哑，“别报警，不然就杀人！”

    操。

    “听到了吧？”听筒远离，紊乱的呼吸骤然被男人的声音取代。

    “晏总？”秘书在外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晏恂低骂一声，发动汽车，轰然开了出去。

    男人报出一个地名，挂断前还不忘威胁他不准找警察。

    败给他了。

    没有人声，呼吸声占据了晏恂的耳膜和他的全部注意力。半晌，传出一声虚弱的气音，像是喉咙干哑到发不出声：“哥......”

    晏恂用力攥紧了手机。

    “哦，刚才不会有个服务生来说他要提前回家吗？说是喝的有点多。”

    可晏岑安那一声哥，明明很小声，很微弱，却确确实实砸在他心上，仿佛一下子勾起了前十八年里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纽带，避无可避地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

    电话对面回音很大，晏恂脸色猛地一变。

    夜深了。

    “晏总？”秘书忐忑地叫他。

    “明天见啊！”聚完餐的同学们在KTV门外道别。

    晏恂他从办公桌后起身，沉声说：“文件放着明天处理。我有事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