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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血花飞溅。

    男人倒退了两步，紧紧攥着匕首，大口喘气，似乎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

    “草他妈的死娘们！”他一把甩开了使劲儿在身后抓挠着他的弟弟，红着眼睛从腰侧抽出了一把闪着光的匕首。

    “放开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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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杠没有手扶的地方，坐在那里的弟弟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不过他也顾不上哭，看到自己的哥哥已经勇敢地冲了过去，赶紧忍着痛从地上爬起跟上。

    此时的男人已经杀红了眼，他杀了这一大一小的全过程都被剩下的这个小崽子看到了，要是让他跑了出去，引来了别人的注意，可就彻底完了！

    等他喘着粗气停下来的时候，翠萍已经倒在了面前的麦田里，身下汩汩的鲜血流淌出来，浑身都是血窟窿，两只眼睛还不甘地睁得大大的，好像在控诉着什么。

    …………

    自行车咣当一声摔倒了，两个车轮子失去了支撑，滴溜溜地在地上空转。

    电光火石之际，他已经抄起匕首狂奔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之内。

    还没等前杠上的小男孩反应过来，那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叔叔忽然面色狰狞地扑了上来，一把揪住了他妈妈的头发，把她从自行车上拖了下来。

    “哥！”

    这一下下了狠劲儿，尖尖的乳牙扎进了男人的肉里，手腕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另一只手禁不住松开了挣扎的翠萍，在边上摸了摸，顺手捡起来一块红砖头，对着哥哥的脑袋就是一下。

    男人发出“嗷——”的一声惨叫，眼皮上多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血流进了他的眼睛，显得愈加可怖。

    翠萍的头发都被揪掉了好几绺，直接被拽进了边上的麦田掐住了脖子，她痛苦地哀叫着，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刚刚还病恹恹的哥哥此时像个小炮仗，只见他脆生生地怒喝一声，直接冲着那个深蓝色衣服的男人扑了过去，一双小手使劲儿地又抠又挠，见自己人小力微，干脆直接吊在男人的胳膊上，张嘴冲着手腕子就是一口。

    一下，两下，三下……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着来人救命。

    小孩儿晃悠了一下，“噗”地倒在了田里，一脸是血，一动不动了。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身后是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小男孩害怕得眼泪狂飙，脚下却一点也不敢慢，嗓子里已经有了血腥的味道。

    “你当时是怎么让翠萍停下自行车的？”

    “啊——！”

    “……我当时看到邻村那个丑瘸子郁水生家的媳妇在杨树小道上骑车，前前后后只有她一个人，我一时心里不忿，想着郁水生那么个矬子，怎么运气这么好，讨到这么好看的老婆，就想占点便宜。”

    也许是母爱激发了她体内的潜能，瘦弱的她撕打起来竟是不落下风，还看准了男人的眼睛，使劲儿伸出手指甲挠了一下。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转身，果然看到那个剩下的小崽子刚两只手血糊糊地从边上田里奋力爬出来，见他攥着滴血的匕首看过来，立刻转身就跑。

    “我爸妈都是聋哑人，我小时候就跟着他们学会了手语，我知道郁水生她老婆聋，就给她打手语说我的小孩跑田里摔坏了，需要她帮忙。”

    不行！不能让他跑出去！

    小孩的尖叫和女人的嘶吼声同时响起，翠萍头上淌着血，鬓发蓬乱，看起来跟一个疯婆子似的，红着眼和小儿子一起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