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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闻其详。”

    “我的眼镜呢？很烦呀你这个面糊糊。”

    雷恩：“那换做任何一个人也可以，为什么非得是凌云木呢？”

    相比于一路走来满身伤痕的凌云木，在精神病院里的那个，简单懵懂，虽受皮肉之苦但可以得一时安宁。这么看来，精神病症真的是人的□□！

    “他可能烂醉后跑到某间课室里了，那晚的教学楼应该没有人自习才对，或者到天台去了。”

    郝爱国将雷恩一把拉开按在椅子上，警告他再贸然冲上来就要上手铐了。

    “为什么你都是在猜测？其实，你根本就没醒过来吧？”

    “为什么在那个关键时刻，他没有不在场证明？雷恩，你在哪里？”

    “清者自清。”

    我的衣领忽地被他拽在手中，他出离愤怒，弓着身子跟一头发狂的野兽似的，盯着我的双眼，恨不能将我一口吞入腹中。

    “凌云木将日记藏得很好，我是在抽屉的隔层里找到的。”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凌云木加工了抽屉，那是他的秘密花园。

    我的推理得到了印证，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一定在脑海中幻想过，琢磨过如何杀死他们，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倾泻个痛快……这也是为什么凌云木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自首的原因。

    “关于晚会这部分，你没一句实话。”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越是遮遮掩掩，凌云木的嫌疑越无法洗清。”

    但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你不是那天状态不好，是你压根就没有机会醒过来。我说得对吗雷恩？”我上身前倾，笑了，“被人压制，是不是很丢脸？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里，都在沉睡，明明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却无用武之地！凌云木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本事，他任何一次考试，都是靠他自己，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因此，你称呼他为‘暴君’！”

    “你看过日记了？”他的声音第一次显得这么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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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早就说过，那天我状态不好，睡了。”

    第23章 审讯2

    习惯了他这种连招呼也不打的突兀转折，但此时我不愿意如他所愿：“从学校礼堂到陶居里小区三号楼，差不多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当晚暴雨下得很大，快八点的时候，他就穿上雨衣回到陶居里。因为当时穿雨衣、撑伞的人进进出出，门禁检查也松懈了，摄像头拍不到人的正面，混进去非常容易。”

    “法律讲的是证据，不讲情怀。说吧，八|九点的时候，凌云木在哪里？”

    他其实可以简单地承认自己在沉睡，主人格的所作所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过在这里胡编乱造，很容易穿帮。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因为他说过他“来去自如”，他要时刻保持一种潇洒和优雅。

    “小孩子们的晚会我没什么兴趣，酒又不是我在喝，闹哄哄的，你们非要我回忆遇见了什么人，我只能说，好多美女，很少帅哥，音乐老师的身材很棒！歌声很动听……”这就是雷恩对毕业晚会的高度概括。

    眼镜刚好送过来，雷恩用指腹摩挲着金色的镜腿把玩着，并不着急戴上，“项警官，你知道为什么一个深度近视的人还不戴眼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