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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阻截，声音凝固。

    如果说是队长，那还要解释是什么队长，免得迎来猜测。可其他的描述又不准确，朋友？家人？还是什么？思及此，邢昼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闻月曾用过的前缀来——小朋友，你家的小朋友。

    邢昼：“喜欢就去学。”

    或许只有盛明那样从小什么都不缺、活在爱里的人，才能活得那么潇洒和随性。

    “民宿老板告诉我，你在这里。”邢昼道。

    盛明不远不近地跟着鱼群而去，自由地舒展着身体，像条灵活的人鱼。相野远远看着，竟有些羡慕他那样自由的姿态。

    死直男、老古板、假正经、装模作样。

    相野蹙眉，语气不禁重了一些，“那不重要。”

    相野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便抬脚走向邢昼。邢昼递给他一瓶水，随意扫了眼盛明，却像看到了个路人甲，毫不在意。

    相野也没多停留，跟着教练折返。探出水面的那一刻，天光再度倾泻而下，新鲜的空气盈满肺腑。他摘下潜水镜，甩了甩头发，还没上岸，就看到邢昼站在岸边。

    相野：“那他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邢昼：“别闹。”

    是什么？

    思及此，相野忽然笑了笑。

    “啊，哈哈哈……”盛明心虚，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只好干笑，“这个……就是相野，对，相野。我跟他是新认识的朋友，你是？”

    不一会儿，教练朝相野招手，该上去了。

    邢昼一时怔住。

    邢昼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微微泛起一丝笑意，又很快敛去。这时盛明恰好追上来了，看到邢昼和相野似乎认识，便也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甚至想要揽他的肩，“嘿，兄弟，你跟小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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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昼：“没什么。”

    相野还在生气，他换好衣服出来，也不管邢昼，自顾自地去路边等车。

    “小野哥哥？”邢昼眸光凌厉。

    相野：“你刚才跟盛明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相野问。

    哪怕只是喘口气，只是有限度地回归到正常的维度，也可以，这才是你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生活。

    游弋在前方的盛明看到他忽然笑了，也开心地跟他比手势打招呼，像是在问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相野摊手，而恰在这时，鱼群从他俩中间游过，鳞片泛着宝石光泽，很漂亮。

    邢昼又问：“喜欢潜水？”

    可黑暗里好像有一双手牢牢地抓着他，让他不至于脱离轨道，而是从原有的轨道驶入另一个，虽然过程有些许惊险，但好歹没有失控。

    邢昼看着他跑远，转身追上相野。

    这时，潜水教练在不远处呼喊盛明。盛明连忙回答一声，也顾不上等邢昼的答案了，说声抱歉就往回跑。

    那么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想忽视都难。

    相野：“我没闹。”

    顿了顿，相野把水瓶塞回邢昼手里，大步离开。真是懒得理他，什么都能扯到学习，你怎么不回学校重新教书？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闹，相野上了车，“砰”一声关上车门，转头看向邢昼——我上车了，然后呢？

    邢昼：“我不会干涉你交朋友，相野，即便加入缉凶处，你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

    邢昼拿他没办法，因为这显然不是个适合讲道理的时刻，只能动手帮相野系上安全带，开车出发。而落在相野眼里，这个男人就是该死的沉着冷静，好像根本不为所动。

    楚怜也许会很失望。

    盛明那个没心没肺的富二代还在后面朝相野喊：“给你拍了照片啊！待会儿发给你！”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那个意思。相野在心里嘀咕。

    盛明对上邢昼的视线，一个激灵，突然就忘记自己接下来要说啥了，即将要搭在他肩上的手也顿住，放下去不是，收回去也不是。

    朋友前面加个“小”字，好像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相野：“还行。”

    相野：“……”

    邢昼是开车过来的，取了车在他面前停下，按按喇叭，他却不为所动。邢昼无奈，主动把车门打开，问：“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