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3)

    相野还生着病，没什么力气，只有一身冷汗。他不想认输，可生锈了的栏杆刮破了他的掌心，血水混着雨水，让他手中越来越滑，眼看着就要抓不住，落入水中。

    一是直觉，二是因为相野打了八次才打通那个电话，而邢昼接了电话之后，依旧没有开口。他或许是怕一开口就会露馅，如果相野本来就认识号码的主人，露馅是必然的。

    风雨飘摇，四目相对。

    风衣男的目光则移到相野身后，神色冷厉：“滚。”

    风衣男没有立刻回答，他弯腰把相野放在船上。船还在摇晃，相野死里逃生，闭着眼靠在船舷上喘气。雨越来越大了，雨点砸下来，砸得他睫毛都在颤，脸色惨白，被打湿了的衣服贴在瘦削的身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脆弱感。

    可就在这时，相野忽然睁眼，以极快的速度扣住他的手腕。那双淡色的瞳孔盯着他，带着审视和戒备：“你到底是谁？”

    邢昼还是第一次看见像他这样的人，脱下风衣罩在他身上，转身道：“上岸，准备善后。”

    为什么说那个号码不是邢昼的？

    风衣男微微蹙眉，朝女人伸出手，“把药给我。”

    “哈。”相野笑了。他松开邢昼的手，仰面接受夜雨无情的拍打，神色却不如刚才那样戒备，好似终于放松下来，意识也逐渐模糊。

    但他仍固执地盯着邢昼，扣着他腕部的手愈发用力，声音沙哑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那么号码的真正主人究竟是谁呢？老头到底给他留了一条怎样的生路？种种思绪盘踞着相野的脑海，他越是想，脑袋越痛，身体又开始发热，烧得意识都逐渐离他远去。

    邢昼沉默两秒，答：“没有鬼，有的只是作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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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女人再次开着快艇飚速前来，险而又险地接住二人。

    邢昼：“是。”

    从江州发往清水市的班车终于抵达，乘客们打着哈欠排队下车。大晚上的，车上人不多，所有人都懒洋洋的，也没谁急着插队，偶尔有人嘟哝几句，也是在抱怨这见鬼的下雨天。

    与此同时，清水市客运南站。

    又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越来越多的手在扒拉他，顺着脚踝一路往上，抓着他的小腿，甚至抱住了他的腰，死命地往下拽。

    下一秒，相野觉得身体为之一轻。背后抓着他的那些无形的手接二连三地消失，风衣男用力一拉，便将他拉了上来。可这时，不知道是什么引发了二次爆炸，风衣男神色微变，还不等相野站稳，便抱住他从船上跃下。

    千钧一发之际，风衣男再次出现，一把抓住了相野的手。

    老头说过，寻找真相的第一步是学会怀疑。

    女人看了眼相野，没说什么，直接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抛过去。风衣男接了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来，单膝跪在相野身边，就要捏住他的下巴把药塞进去。

    相野仍能从风衣男身上察觉到危险，但此时此刻，他只能咬着牙，紧紧抓住对方。

    风衣男惜字如金：“缉凶处，邢昼。”

    “头儿，还追吗？”女人回头问。

    相野：“电话是你接的？”

    相野：“但那个号码不是你的。”

    他言之凿凿，如果说邢昼刚才只是有点惊讶于他的反应速度，现在却有了新的认知。他不说话，相野也不指望现在就从他嘴里套出真相来。

    相野一头撞在他胸膛上，差点磕到脑门。紧接着急速的失重感又扼住了他的喉咙，他费尽力气转头去看，只见夜风呼啸，江水滔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