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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的加速起跑瞬间耗尽了肺里的空气,孟夏感觉到了耳朵里的轰鸣和喉咙口的钝痛。他停在熊熊燃烧的平房前,双手撑住大腿半蹲在地。眼神里透出一瞬间的茫然失措,孟夏失去了行为判断的能力。
孟夏猛地转身,刚才呆过的平房上方此时飘起了浓浓的黑烟,橙色的火苗窜了出来,肆虐直入云霄。整栋平房瞬间被火海吞噬,似林间的恶魔不小心露出了冷淡的真面目。
遥远的地方有警笛呼啸,孟夏的心上只剩北国万里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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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依旧没有作声,默默加重了拥抱的力道。
怀里的人不自觉抖了一下。
凉意从心口扩散到四肢百骸,孟夏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双腿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孟夏清晰看到了自己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流星坠地、光阴轮转,他的普罗米修斯收起了火种,正在飞速远离他的世界。
孟夏的拥抱严丝合缝,身体的每一寸都紧紧贴着贺青。贺青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错愕,时间地点都不对,可他不可言说的地方还是因为孟夏的拥抱起了不可言说的反应。
“孟夏?”茫然失措间,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孟夏抬起头看着贺青:“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出来?”
孟夏抵着墙壁,按下心头的兵荒马乱,从袋中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了快捷键:“叶欣,方下德发生爆炸。消防车、救护车,快!”
教学楼里,所有女生都留着一样的短发,穿着一样的衣服,露出一样茫然的表情。孟夏蹙起眉头。这不仅是封闭式管理,更像是军事化管理。剥夺个体的个性与棱角,全都按照标准的模子来□□与训练。
孟夏猛地转身,身后大火热浪倏然远去,山风轻掠过他的发,心上人依旧在眼前。孟夏没有犹豫,失而复得的狂喜化作身体的本能,孟夏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眼前人。
感受到贺青的反应,孟夏愣了一下,下意识松开手。没等转身,贺青猛地伸出手把人拉回了怀里,带着霸占和包容把他重新圈了起来。
贺青低头凑到孟夏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孟夏,是我想的那样吗?”
贺青的唇轻柔扫过孟夏的耳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里面?”
贺青收紧手上的力道,将孟夏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你想好了?我不会让你逃走的…”
贺青蹙眉看着眼前的浓烟滚滚:“刚刚在里面等着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什么东西的叫声,叫的很凄厉。如果是人在叫,那一定是经受了极大的痛苦。”贺青低下头注视着孟夏的双眸,“我就想去看看是不是禁闭室那边传出的声音。谁知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就爆炸了。我想去找你,所以从你身后绕了回来…”
山风依旧吹拂,空中仍有凉意,此时的风和叶成为了大火的助燃剂,肆虐向四周蔓延。教学楼里的女生们恍若未闻,仍旧一脸茫然看着窗外,似乎没有收到指示,她们就会在教室里坐到天荒地老。
平房处不断冒出腾腾而起的黑色浓烟。孟夏挂断电话,快速朝待客室奔跑起来。
老旧的木材在大火里劈啪作响,似乎有其他非自然的助燃剂一同混进了火里。一阵阵滚烫的热浪袭来,愈发肆虐的火苗从橙红色变成了淡蓝色,随风幽幽闪着冷光。
孟夏正想继续往树丛掩映的另一边走,身后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身后浓烟依旧肆虐,周围世界随时可能崩塌。生或死、黑或白,与失去此刻的温暖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孟夏没有作声,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