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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蜿蜒盘旋，月亮跟着越野车一路向下。两侧的古木簌簌颤动，在路上落下嶙峋的暗影。发动机的轰鸣打破扶桑山的夜，车子所经之处扬起一堆落叶尘土。不知名的鸟儿从林中惊起，惨叫着飞过山头。

    贺青皱起眉头：“这附近有什么实验室或者化学工厂吗？”

    孟夏转过身，接过贺青手中的袋子：“肉眼看不出问题，等明天把东西送回市里化验。”

    孟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什么样的地方会常备这种功效的药膏？扶桑山以珍稀动植物闻名，土地里怎么会含有过量的化学药剂？”

    贺青蹲在孟夏边上，打开手机自带的光源帮孟夏照明：“会不会是我们多想了？扶桑制药厂虽然在这条溪流的上游，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是安州市环保企业的代表和先驱，之前环保局表彰的名单里就有扶桑制药厂吧？”

    孟夏和贺青回到前厅。孤灯闪烁，前台空无一人。

    越野车停在溪水交汇处的高地上，远处的芦苇随风轻摆，如在山间自由穿行的魑魅魍魉。淤泥汇聚的汀洲之上，越野车的车辙印仍然清晰可见。稻草人已被警方移走，扒开的淤泥仍旧堆积在一旁。

    孟夏起身往门边走，贺青紧跟了上去。

    孟夏已经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一道剪影落在门框里：“不是有人想让我们晚上出门么？”

    贺青侧过脸看了看他：“你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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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凉柔软的触感唤回他的知觉，孟夏的目光落在十指交握的手上，微微皱起眉：“你刚刚说，这药专治什么？”

    “人不在，我们还出门吗？”贺青一边说一边掏出了口袋里的车钥匙。

    贺青蹙眉看着孟夏手里的袋子：“那我们回民宿直接问小余？”

    孟夏蹲在溪边，蹙眉查看着水流的颜色。

    贺青下意识搓了搓空落落的手心，蹙眉道：“现在？明天不行吗？”

    孟夏转头看着窗外：“太静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基本没有开发的原始树林，晚上怎么会没有动物出没？”

    副驾驶座位上的孟夏眉头紧蹙，一言不发望着前方。

    孟夏把手从贺青手中抽回：“走，出去看看。”

    孟夏的目光落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郊。贺青猛地转过头：“扶桑制药厂？”

    ☆、药（4）

    孟夏抬起头看着溪水的上游方向：“如果能直说，她早就告诉我们了。今天下午我们从弓弦村一路往下游走，两岸都有人家，所以不是那一条溪水的问题。而这一条…”

    夜晚的山间仍然阴凉如秋，墙边的壁炉里不知何时已经点起了火，潮湿的木材遇到空气劈啪作响。蓝色的火苗窜出壁炉，暖意在屋内蔓延。

    贺青看了看前方空旷的道路，回想起不久前看见孟夏的地方：“今天那个埋稻草人的地方，不仅没有动物，植物也都是枯黄的。”

    孟夏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前台的相框上：“我们先回今天你看见我的那儿，去取个泥土的样。”

    孟夏将淤泥装入保鲜袋中，抬头看着贺青：“如果不是扶桑制药厂，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小余的话，如果不是有意误导，就一定在暗示着什么。”

    贺青仍旧低着头：“化学试剂灼伤。”话音未落，贺青忽然领会了孟夏的意思，猛地抬起头道：“这淤泥的成分有问题？”

    贺青从车上取了保鲜袋，走到他身旁：“怎么样，有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