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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那时候把洛玉然骗去房间准备刺杀他的人正是莫言轻，若非莫青峰留了个心眼，否则也不会及时感到救下洛玉然。

    惩戒堂有十二牢狱，各有一尊鬼神像镇守。莫青峰带莫余去的，正是第七牢狱，镇守在那的鬼神像，原型是凌云宗的某位前辈，那位前辈以对凌云宗至高的忠诚闻名，仙逝后形象被做成鬼神像，意为赤诚，以赤诚之心镇压狱内的叛者。

    莫青峰反手就是一鞭，他冷冷道：“就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才饶你一命，若你再敢多说一句，我便为莫家清理门户。”

    莫言轻当然不从，嚷闹着要见莫家主，结果就被莫青峰抽得死去活来，丢在了屋里。

    外头的月光将银色光辉撒在地上，莫余坐了许久，才慢慢靠着床塌起身，却只听一声闷哼，又重重摔在地上。莫余捂住痛楚集中的地方，倒吸了好几口气才喃喃道：“这次是肋骨啊，到底在做什么，伤成这样……”缓了好一会：“但总算，没前几次厉害了……”

    纪留声说了许久，说到最后叹了口气，把在百剑会上偷偷捡回来的断剑放到莫余的床头：“我本想把另一半也拿回来的，可是我一碰到插进地上的另一半，那一半就全碎了……”

    “先打二十鞭，囚在这里，回去后交给惩戒堂。”

    莫余看到了莫言轻。

    “去哪？”

    那把断剑正是叶辞的素尘，素尘早已失去当初风采，现在不过是一把废铁，但莫余如获至宝，天天放在床头不让碰，连他自己都不给碰，只有在疼得不行的时候才去摸上一摸，冰凉的触感能让他稍稍清醒一些。

    莫青峰徐徐道来。

    血肉外翻，低着头，头上插入了几根指头粗的钢针，毫无生气，裸露在外的手除了黑色的斑斑血迹之外，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纹路，绘制的图案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他……”

    病的时候，脑子都快烧没了，纪留声还在身边叨叨个不停，他说了许多话，莫余都没能回应他，在床上蜷缩像只熟透的虾。

    莫青峰啧了一声：“不被发现就好，起来。”

    说起来，在叶辞暴露的前几天，莫言轻好像就不见了，只是他被众人无视，存在感低，不见了，也没人发现。

    又是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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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余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惩戒堂。”

    窗外阳光正好，莫余拖着身体躺倒在院子的木台上闭目养神，阳光暖烘烘的，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痛苦，这让许久没睡个好觉的莫余有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错觉，也许下一刻那个早已不动的小纸人还会扯他的衣裳叫他起来，也许叶辞也会突然出现揪起他的衣领扔去修炼。

    莫言轻被死死地压在地上，他瞪着莫青峰：“莫青峰，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子对我！我们身上流的可是同样的血啊！”

    莫余猛地睁开眼，背光的人影逐渐清晰，是莫青峰。

    “他怎么办？”

    莫青峰走到他身边：“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论血缘，莫言轻是莫余的表兄，养在本家的，也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眉目间总带着傲气，总是喜欢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现在，高高在上这个词，和他完全不搭。

    “你不是被禁足在鬼临峰吗？”

    “你倒舒坦。”

    莫余期冀的泡泡啪一声破了，他懒洋洋地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