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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铜镜，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接近真相的感觉。

    那个冷血的样子，与现在如出一辙。

    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半夜梦游。

    他死死地盯着闻渊，果然……果然他猜的没错！就是这个时候！

    折卿说：“是。”

    灵隐点点头：“所以你觉得可能是那个时候被檀殊钻了空子？这么说确实很有可能。”

    他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他像之前折卿看过的那样，毫不留情的将一个又一个凡人杀害。

    渐渐的，以铜镜作为介质的昆仑秘镜中出现了三百年前的景象。

    那时候的青年沉默寡言，虽是魔族但是被折卿教导的自认为也算心地善良,他还会偷偷给师尊采来野花装在小瓶里。

    这么熟悉的动作，熟悉的一幕，居然在那么那么早之前就已经发生，更可怕的是他对此毫无察觉，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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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卿忽然紧张的连手心都变凉了，他的心越跳越快，几乎蹦出嗓子眼。

    闻渊将数十名凡人杀害之后,即刻御剑回了仙界，然后脱掉衣服重新躺在床上睡觉，前后不过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画面里，闻渊大睁着双眼，由于夜晚光线很暗，只靠着窗外的一点月光才能勉强看清，折卿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不同寻常。

    闻渊动了，他从床榻上起来，从容的穿好了衣服，接着化出了赤霄剑出了涣水阁，走时还将殿门关好了，行为举止完全像个正常人一般。

    天色渐晚，一直到完全暗下来之后，闻渊才吹灭了烛火，准备上床休息。

    就在折卿慢慢感觉无望的时候，画面里的闻渊忽然睁开眼睛。

    折卿忽然从心底升起一股不可抑制的懊悔：要是自己不那么粗心就好了，要是能早一点，哪怕一点意识到闻渊的异常就好了，他应该陪在他身边的，这样事情到了今天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折卿甚至恍惚出现了错觉,觉得这人不是他徒弟,闻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此时他的小徒弟闻渊，刚刚吃过晚饭，独自一人又在殿门前练了会儿剑，才一个人回到屋中。

    这一次折卿却无心再感慨以前，他屏气凝神，道：“咱们这回看晚上。”

    折卿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桌子被他撞的咣当一声响。

    这么残忍，这么无情。

    闻渊盖着被子在床上睡的正香，画面像是静止了一样。

    灵隐倏地转过头面向折卿，折卿也正看着他，虽然他双目失明，但是面色忽然凝重起来。

    灵隐有些恍然大悟，他点点头，忽然觉得事情似乎隐隐出现了突破口，就像被扯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昆仑秘镜在面前化形，灵隐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开始吧。”

    画面一点点变暗，夕阳下垂，慢慢的连天边那淡淡的霞光也被地平线遮住了。

    那么往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如今都显现出了端倪,那些看似合乎常理的事如今想来都充满着阴谋和诡计。

    灵隐被折卿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语气也沉下来：“居然真的是在夜晚。”

    “不过，”他道，“上次不是用昆仑秘镜看过了，白天的时候闻渊明明什么异常都没有啊……”

    画面中闻渊意料之中的御剑飞向了人间。

    从那时候就开始了……他每晚都要去做的事。

    原来一切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折卿实在无法想象白天温顺乖巧的小徒弟在夜晚居然会去做这样的事。

    看着与往常没有丝毫不同。

    灵隐慢慢道：“所以……你怀疑是晚上？”

    折卿看着这寻常而又分外诡异的一幕，冷汗都快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