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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手收回，楚言的目光滑过墨刃半隐在里衣中的白皙脖颈，喉结，锁骨……

    事到如今，他再怎么迟钝不通达，也该明了，他对墨刃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这些好话……您前世也曾说于白华听过。”

    是前世自己种下的苦果，怨不得什么。

    他……居然对阿刃起了情.欲……！？

    ——“主上的意思，莫非是要墨刃入后室为娈宠么？”

    楚言几乎是迷醉地将食指移了阵地，动作极为小心地抚摸他记忆中有着狰狞伤疤的地方，缱绻地小声喃喃了几声阿刃。

    “……混账。”楚言冷着脸默了半晌，感受着身上有增无减的热度，忽然几不可闻地低声骂了一句。

    楚言不知道，他第一次偷偷碰他的时候，墨刃就醒了。

    甚至于到了差一点就把持不住的地步。

    “！”楚言猛然一个激灵惊醒过来。他猛地抽身退离，盯着床上的人，脸上是不自然的僵硬。

    睡着的人似有所觉地侧头皱眉，睫毛抖了抖，发出一声极细的吟声。

    然而事与愿违，有一种另类的憋屈感压过了这一切“理应”的情绪的总和。

    墨刃身量本就偏瘦，再加上自幼习武骨骼修长，凸出的锁骨尤显精致漂亮。楚言记得，后来他这里被伤疤破坏得美感皆无，幸而如今还是这样地干净而美丽。

    昨晚墨刃问出的话还在耳畔萦绕不去，那双冷静的眼睛也似在眼前。

    对着木门站立的时候，他想不到自己竟也有这可笑的一天，能像个小女儿一样为情所苦。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忍心逼他雌伏。

    “……”楚言披衣而起，安静地退了出去，关上门的时候才想起这似乎是自己的房间。

    就这样吧。

    耳畔又响起墨刃的清冷嗓音：

    可同样，他也不像苦修者那样压制欲望。楚言行事随性，从没有人能让他委屈隐忍。但只有这个人……他不能，不愿，也不敢再乱来。

    楚言转身拂袖而去。

    微风吹过窗棂，天已大亮，外面渐渐有了人声。墨刃慢慢坐起来，长发散落在侍卫瘦削的肩上。苍白的青年摸着自己的唇，有些发愣。

    一思及若是成了“结发夫妻”般的关系，这样的肌肤流连也是寻常事，他喘息不自觉地急促了，带着灼热的温度。

    许是做贼心虚，偷尝了果儿的楚言不敢停留太久，不舍地离了那凉玉似的唇。伸手轻轻地抹过方才品尝的地方，仿佛是贪恋，又仿佛是……恶劣的毁尸灭迹。

    九重殿主从来就不是亏待自己的人。楚言遇见白华之前一直将精力用于武学之道上，即使是倾心白华后也并不过多沉溺情.事——

    可阿刃定是不愿的。

    “嗯……”

    其实他本不该这样镇定。

    原来，阿刃的滋味，居然是“欲罢不能”么？

    ……

    曾经少年狂纵，早早地把珍贵的东西挥霍一空。兜兜转转一圈回来，如今才觅着真正的心上人，兴冲冲地想回头，却发现自己只余下一地渣滓。

    手掌落在木门上，自嘲的冷笑慢慢爬上他的嘴角。

    报应啊，皆为报应……！

    方才自己是怎么回事！

    就在楚言离开的几息后，屋里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按理说，发现了自家主子对自己的情意，他理应或惶恐，或羞赧，或无措……反正绝不该这样漠然地板着脸，在床头坐着一动不动。

    ——他已注定给不了阿刃完整的爱了，他把一片情意全给了白华那奸细，就在墨刃眼前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