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

    刑堂堂主长叹一声,挥手让人把墨刃绑了,又无可奈何地重复:“唉,你这真是何苦呢……”

    ……

    墨刃没有接话,反而哑着声音问道:“待会儿我若是活着熬过了凌迟前的刑罚,能否在死前再见主上一面?”

    墨刃抬起脸来,冻的发紫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艰难地说:“白华……不是主子。”

    可就是这样他也没放开那小厮,而是再次在雪里写道:与谁……

    “……你竟与殿主说的一字不差。”

    “是谁……成……咳咳咳……”

    但事实上他已经浑身都在发冷,好像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流透过全身。他一边断断续续地喘气,一边尽量平静地问:“主上……怎么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其实并不意外。

    墨刃直直地跪在莲华殿前,无光的双眼中满是绝望。也不知在风雪中跪了多久,直到他神志已经开始不清楚的时候,刑堂堂主才出现在他身后,语气冰冷:“墨刃,纵火莲华殿,治弑主之罪。”

    刑堂堂主深深地看了这个跪在雪地里等死的男人一眼,目光中带着叹惋。他忍不住多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知道白华是殿主捧在心尖上宠的人,你明知道不可能拿他怎样……”

    墨刃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松了手,慢慢闭上了昏黯的双眼。

    “呃……”这一脚毫不留情,墨刃只觉得本就饿得绞着的胃里狠狠抽动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疼晕过去。

    半晌没有听到那人答话,却听到刑堂的人惊道:“禀堂主,他……昏过去了。”

    小厮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一使劲将墨刃一把推倒在地:“去去去,晦气死了。”

    话一出口,就是墨刃也没想到自己的嗓音已经嘶哑得辨不出字节。

    那小厮骂骂咧咧地远去了。墨刃突然猛地呕出几大口血,在白色的雪地里分外鲜艳。

    然后他吃力地站起来,看着主殿方向那几乎要灼伤人的红色,一步步摇摇晃晃地走去。就好似飞蛾扑火。

    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

    说到这里,堂主神色复杂,叹道,“你……还是自尽了吧。我就当来晚了一步。”

    刑堂堂主哑然,内心苦笑想道,还没上刑就不行了,就这样还妄想着活着去见殿主一面?

    出乎意料,墨刃竟然轻轻笑着喃喃道:“九重殿的守卫……是该整治了。连我一个废物都能烧了莲华殿,下次是不是主上的寝室着火了也无人知晓了?”

    刑堂堂主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他用几乎算是语重心长的语气解释道:“白华是内定的主母,怎么不是主子。”

    墨刃好像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点点头,垂下眼,叩了一个头,很顺从地领了罪。

    一个时辰后,莲华殿腾起了大火,却只是烧毁了外面挂着的灯笼彩绸。殿主楚言早就将莲华殿以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材质重建一遍,火是烧不进去的。

    墨刃只是摇头,虚弱地恳求道:“墨刃不敢逃刑,请堂主成全了我吧。”

    一句吼罢,那小厮抬腿便走,没想到裤脚被扯住了。墨刃坐倒在雪地里紧紧拉着那个小厮,以近乎卑微的恳求的目光仰视着他,用冻的青白的手指,颤抖地在雪地里快速勾勒出:是谁成亲?

    “哎哟,你这废物给我放手。”那小厮不耐烦地一脚踹在男人的小腹上,道:“这派头,还用说?当然是殿主大人成亲,那跟你有何干系?”

    这样严寒的天气,消瘦的男人身上只一件陈旧的灰色单衣。他难受地咳着,可那冰渣似的冷风灌进肺里,只是更添痛苦。

    他“成亲”二字还未写出来,甚至“谁”字还没写完,那小厮便嗤笑道:“与谁?当然是与白公子,怎么,还能是与你这废人不成?”

    不知何时,吐血早已习惯了。但是这次,他却从旁边攥了一捧干净的雪,很仔细地把自己的嘴角擦干净。

    “殿主大怒,斩了莲华殿的侍卫长。其余的侍卫和暗卫均按护主不力和玩忽职守的罪名,按规矩办。”

    “若是你真能熬过那些东西,按规矩,处死前该在殿主面前验刑。不过,弑主罪的刑罚,别说你如今这副样子,就是我都不敢说能活着撑到最后的凌迟处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