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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瑾不会……”宁衍啧了一声，将后半句隐去了，只笑意盈盈地看着宁怀瑾。

    小二在这短短两句话里便听出来他俩人到底是谁说了算，连忙应了声，脚步麻利地去准备了。

    宁衍心里满意，丢了他块碎银两，算作赏钱。

    “都好。”宁怀瑾一向顺着宁衍，只笑着说：“都听你的。”

    宁怀瑾清楚地听出了宁衍语气里那点微不可察的落寞，他半扭过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忍住了。

    “来两壶。”宁怀瑾说：“不要凉酒，也不要太热，略烫烫，温了就送上来。”

    大过年的，宁衍也不想逗得他太过窘迫，于是笑了笑，顺水推舟地应了。

    小二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了宁衍。

    宁衍不提起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宁怀瑾的表情就变得有些不自在。

    有外人在，宁衍便没有多说什么，作势把这页掀过去了。

    “不过不去猎场跑风也挺好。”宁衍说：“先帝在京郊有一处温泉别院，修得极其精细雅致，种了满院子的海棠花。等春日里闲暇无事，我跟怀瑾一起去住几天，就咱们两个人，谁也不带。”

    那小二虽然遗憾，但也没说什么，面前的客人随和又大方，给的赏钱都够他两个月的工钱了，多不多要一份酒对他来说没什么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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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巧这时候小二从外头敲了敲门，要进来上菜，于是宁衍便暂时放开了宁怀瑾，理了理衣服下摆，坐到了桌边，叫了声进来。

    那小二乖觉，哪怕是宁衍说让他随便上，他也没敢宰这个冤大头。挑上来的茶点数量不多，一共只四五个碟碗，但样式瞧着个顶个精致新鲜，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宁衍何等了解他，这些年来，他不说能百分百猜到宁怀瑾的心思，但也大差不差，闻言一听就知道，他这是有心想邀他喝两杯，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让自己破例。

    “听他的。”宁衍说。

    宁衍先是疑惑他怎么这个反应，然而紧接着，他心里就隐隐约约冒出一点有趣的猜想来。

    说话间的功夫，宁衍点的菜色也流水般地送了进来。

    宁怀瑾又咳嗽了一声，欲盖弥彰地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说道：“没有。”

    宁怀瑾抿了抿唇，没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不尝尝？”

    宁衍笑而不语，只想着等回宫之后找何文庭去问问，看看宫中到底有没有会酿酒的厨子被宁怀瑾抓了壮丁。

    “怀瑾这么一说，是有点意思。”宁衍舔了舔唇，意有所指地说道：“反正当初怀瑾也是约我小酌，虽然你亲手酿的梅花酒遥遥无期，但用别的替代一下也没什么不可。”

    他干咳了一声，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像是心虚什么似的。

    “怀瑾怎么突然想喝酒。”宁衍有些好奇。

    “多谢，不必了。”宁衍说：“不喝酒。”

    他正想告退，可坐在床边那位年长些的公子哥却叫住了他。

    “多谢公子。”那小二眉开眼笑地收起银两，笑着道：“今日两位公子来着了，咱们店里有从江南那边送来的冬酿酒，数量不多，一共只十来坛。这酒产自江南，是夏日里用桂花酿出来的，味道清甜，也不上头，现下冬日里喝着正好，两位要不要尝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