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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晓寒应了一声是。

    不过舒清辉的父亲舒川又确实是个良臣，一生勤勤恳恳，忠心为国，画像可挂凌烟阁。朝中内外牵扯不少门生不说，宁衍也有心想给那位老丞相几分面子。

    宁越琢磨着自己的来意，心里有点打鼓。

    “不是。”宁越咬了咬牙，说道：“皇兄，你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舒家一马？”

    宁衍将剩下半碗甜汤两口喝光，转过头来看了看何文庭，纳闷道：“宁越来找朕干什么？”

    “怎么？”宁衍淡淡地问：“舒家人，或者是其他朝臣找到你府上去了？”

    “是陛下宽宏了。”江晓寒叹道。

    宁衍思来想去，也没想太明白，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让他先进来。”

    他这位皇兄出征两年，身量抽条了不少，人看着也更锋利了，光是坐在书案后头，瞧着都比两年前气质慑人。

    他猜到今天不能安生，但还真没想到，宗亲里头第一个来求见的居然是宁越。

    宁衍听得一愣。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宁衍挑了挑眉，说道：“还是这朕不在的两年变得懂事儿了？”

    “陛下刚回来，确实是要忙乱些。”江晓寒想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于是适时站起身来，行礼道：“那臣就先告退了。”

    两年过去，宁越长高了不少，看着也褪去了稚气，是个清秀的少年模样了。

    他人也变得规矩许多，手里也不再时时刻刻攥着根马鞭，磨磨蹭蹭地进门之后，还规规矩矩地给宁衍行了个礼。

    “许是有事吧。”何文庭说。

    宁衍略一颔首，说道：“老师回去路上小心。”

    “舒家牵扯造反之事已有确凿证据，朕会将其交由大理寺查办。但是看在舒川的面子上，朕愿意网开一面。”宁衍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舒家男丁十二岁以上的处斩，十二岁以下的，跟女眷一起流放，还有三代不得入京科考也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朕要对舒家动手？”宁衍悠悠地问。

    “其余的人，到底没有直接参与谋反的，大多只是攀附太后一党罢了。”宁衍说：“挑几个出头鸟打下来，剩下的敲打敲打也就是了。”

    这事儿江晓寒不提，宁衍也已经想了许久了。虽说寒毒之事牵扯他的子嗣，容易人心动荡，但有宁怀瑾在，他是一定不会再娶妻纳妃的，这事儿迟早要说。既如此，那还不如先给他们透些风声，等之后找机会说出实话时，也显得可信许多。

    宁衍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起来，他面色微冷，拧着眉看着宁越。

    江晓寒问这一句，无非是旁敲侧击地询问宁衍，蒋璇在后宫下毒谋害宁衍之事究竟是要接着往下瞒，还是已经可以翻出来定罪了。

    宁衍面上的笑意稍淡，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又摸了摸右手腕上的暖玉手串。

    江晓寒一走，景湛也没多留，跟着一起告退走了。

    宁越一反常态，没咋咋呼呼地给自己辩驳，而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宁衍。

    宁衍这边正交代着，忽然听见外间有人来报，说是七王爷来了，想要求见陛下。

    宁越本来就怕宁衍，更别提他故意冷着脸了，被他这眼神盯得后背直发毛。

    “皇兄，臣弟……”宁越犹豫了一瞬，磕磕绊绊地问道：“臣弟想问问，您想怎么处置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