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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衍一低头，发现里头装着几个不大的糖酥饼，摸起来还有些余温。

    江凌从食盒下层变戏法一样地掏出一瓶药膏来，刮去宁衍伤口上的残余药膏和血渍，里里外外地给伤口敷了厚厚一层药膏，然后翻开自己外袍的袖子，从里衣上撕下一大块布条来。

    江凌说不过他，更不想对他的处事指手画脚，于是干脆祭出了杀器。

    宁衍这样一动，江凌便看出了些名堂——他的手软绵绵的，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力气一样。

    江二小姐满不在乎地给宁衍裹了伤，理直气壮地道：“我也没打算嫁人，我就想一辈子高高兴兴，去江湖上游历，在家当一辈子女儿。”

    她小心地按了按伤口边缘，还没等进一步动作，就听宁衍吃痛地嘶了一声，手也下意识往回缩了一点。

    江凌抬起头来看了他两眼，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只能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记住了。

    宁衍苦笑着说了实话：“除了疼，暂时没什么别的感觉。”

    “你是能杀他，甚至杀他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儿，可杀了之后呢。”宁衍收敛了神色，竟显得有几分严肃：“你武功高强，可能抵千军万马吗。宁铮死了，他这几十万兵马就会成为脱缰的疯狗，若是宁铮的兵马人山人海地扑上来围剿你，你不过只能落得个力竭而亡的下场罢了。”

    “那就让他试试对我不客气。”江凌说：“看看是他身边那群废物的身手好，还是我的身手好。”

    江二小姐靠着狐假虎威扳回一城，得意洋洋地一挑眉，掀开食盒盖子，从上面那层掏出了个小碟子，塞到宁衍手里。

    年轻的小陛下还真的被这句威胁镇住了，他莫名而震惊地看着江凌，仿佛江二小姐一句“告状”比“国师阵前倒戈”更让他受伤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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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衍哥哥说我有能耐，自己却偏爱冒险。”江凌将拆下来的脏布条往旁边一丢，说道：“你这样深入敌营，倒是觉得自己能承担失败的结果了？”

    “小妹。”宁衍叹了口气，说道：“衡量一件事危险与否的标准不在于你的能力如何，而在于你是否能承担起失败的结果。”

    “当所求之物大于失败的后果，那就有不得不冒险的理由。”宁衍轻描淡写地说：“宁铮这里有朕用得上的东西，两两相比起来，朕想要的东西值得朕冒险。”

    江凌小心地托住他的伤口，沿着腕骨摸了一圈，小声问道：“衍哥哥，你什么感觉？”

    “衍哥哥说得头头是道，小心我回去之后告诉王叔。”江二小姐威胁道。

    “小妹，你这传出去，小心嫁不出去。”宁衍说。

    江凌抿了抿唇，没说话。

    宁衍：“……”

    “咳——”宁衍差点被酥饼呛了一口。

    宁衍顿时哭笑不得，却又不好驳江凌的好意，只能从里面挑了个小点的尝了一口。

    江凌将烛火挪近了些，接着光亮仔细地端详着宁衍的伤。她没学过医，对外伤也就一知半解，拧着眉端详了半天，除了看起来颇为严重之外，没看出什么名堂。

    宁衍知道，这就是她把话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