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7(2/3)

    宁怀瑾应该是赶着急路回来的,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梳洗过,雪白的里衣边缘有些发皱打卷,但整体看着还算干净。

    “要紧吗。”宁怀瑾犹豫了片刻,说:“要不要写信去信阳,请程大夫回来一趟?”

    但隔着一层微厚的里衣,看不大出来里头的模样,宁衍目测了一下,也不像是包着纱布的模样。

    别的不说,就说宁怀瑾这么多年未曾成亲,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宁怀瑾这些日子有想过,或许他当初那么容易被程沅“说动”,或许也有这件事的缘故。

    十里恰时出现,将一只巴掌大的药瓶往宁衍手边一放,他看出了宁衍的心不在焉,于是也未多行礼,便如进门时一般悄然退了出去,临走还带上了外屋的房门。

    宁怀瑾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听见宁衍嘴里的“受凉”俩字。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他从边城匆匆回京时,见到的那个病恹恹的宁衍。

    宁衍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带着一点极其细微的草药香气,宁怀瑾耳根发痒,只觉得连带着脸颊处都有些隐隐发热。

    宁怀瑾对这样的话有些招架不住,一时间支支吾吾,连带着耳根处红成了一小片。

    他印象里尊贵而骄傲的少年憔悴而虚弱地躺在那里,仿佛身上的大半生命力都随着那两碗冰凉的血一起从他身体里流走了。

    先前宁怀瑾给他送家书时,时不时也会略提几句在战场上无意间擦伤了什么地方,几次下来,这事儿几乎成了宁衍的心事。

    ——宁衍的处境比他想象得更加艰难,而他不想也不愿意再让他徒增烦忧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衍的屋子熏着好几个炭盆,屋里温暖如春,宁怀瑾站了这一会儿额上便沁出了汗,闻言也没多推拒,便自己动手将身上的轻甲解了下去,随手扔在了榻边的凳子上。

    “我方才在外面就听说了。”宁怀瑾说:“你最近是不是身子不大好。”

    宁衍被这股暖意烘得舒坦,偏头蹭了一下他的掌心,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

    “就是太想你了。”宁衍在他耳边低声说:“想得很要紧。”

    “叙话还早着,有的是时间可以闲聊。”宁衍说:“先把甲脱了,叫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这有什么,早不要紧了。”宁衍笑了笑,凑近宁怀瑾,伸手环住他的肩膀,非常短暂地抱了他一下。

    宁怀瑾最近在外头东奔西跑,心火旺盛,体温也比宁衍高些,哪怕是刚刚从外头进来,手也是热乎乎的。

    那个场景直到现在还刻在宁怀瑾脑子里——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宁怀瑾才渐渐开始发现,其实宁衍也与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是个有血有肉,会头疼脑热,伤心难过的孩子。

    ——管他呢,宁衍想,宁怀瑾不是会睁眼说瞎话的人,他说对自己有意,那就必定不是拿出来哄他的话。

    而对他自己来说,只要宁怀瑾有意,其他的一切外因,便都不是问题。

    “是有一点。”宁衍心下安定了,语气也轻松许多,他拉过宁怀瑾的手攥在掌心,摩挲着他虎口的薄茧低声说:“无非是天冷,受了凉而已。”

    宁怀瑾呼吸一滞。

    宁衍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手臂和腰背处——这是之前宁怀瑾信中伤到的地方。

    宁衍见好就收,也没有过多为难他,抱了一下便松开手,拉着宁怀瑾的手往榻边走。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