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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日阵前见着宁铮,我亲自替你杀了他,行不行。”

    恭亲王万万没想到,他把那糯米团子拉扯大,手把手地送上这世上的至高之处,却还能有这么提心吊胆的一天。

    宁怀瑾本以为养孩子这活儿是越做越轻松的,可现在却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好在宁衍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不爱哭也不爱闹,做什么都很讲道理,给块点心就能安静许久。

    “还有。”宁衍说:“也叫兵部和户部拿出个章程来,调兵这样大的事情,不能儿戏。”

    “老师回内阁也跟他们通口气。”宁衍像是生怕被宁怀瑾打断,飞快地说:“朕可不想明日早朝上争执起来。”

    八成是宁衍一人的主意,江大人想。

    他微微低着头,宁怀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法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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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越长大越不好养了呢,宁怀瑾费解地想。

    宁怀瑾越说越觉得心里拧着劲儿的不痛快,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当年,宁宗源刚把宁衍交给他的那段日子。那时候他自己也只是个半大孩子,骤然接住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几乎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把这“龙子凤孙”给养出个差错来。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想要见宁铮,你不能跟昭明他们交代的,尽可以交代给我。”宁怀瑾用一种非常温和且轻缓的语气低声问他:“行不行?”

    “皇叔也听到了。”宁衍不耐地说:“三哥是什么人,那可是天潢贵胄!嫡亲的王爷,来日若是在阵前对上,没有朕的圣旨,谁敢碰他一根寒毛!战场之事瞬息万变,宁铮已经够不把我看在眼里了,难不成我还看着他仗着‘皇亲’的身份让将士们束手束脚吗!”

    “这事儿涉及皇室秘辛,你信不过郑绍辉,也信不过昭明他们,这都无妨。”宁怀瑾说:“……那你总信得过我吧。”

    江晓寒的目光在宁衍和宁怀瑾中转了一圈,从宁怀瑾的脸色看,就知道这是他俩压根没商量好的事儿。

    “——都出去。”宁衍忽然说。

    江晓寒见他心里早有打算,便放心下来,道:“陛下思虑周全。”

    “另外。”宁衍叫住他:“……也叫礼部做好御驾亲征的准备。”

    “御驾亲征是大事,臣先替陛下在内阁探探口风。”江晓寒委婉地劝和了一句,说:“陛下也可再想想。”

    “你非得去吗。”宁怀瑾没想到,他苦口婆心地说了那么多,宁衍还是这么固执己见。

    宁衍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跟宁怀瑾起争执,见他硬是不肯松口,心头也隐隐焦躁起来。

    “是。”江晓寒答应一声:“内阁琐事繁多,那臣就先告退了。”

    “那我替你去,行不行!”宁怀瑾气急了,连尊称也不记得:“我也姓宁,我也是皇亲,旁人不敢动他,我敢动。”

    第93章 是风动

    江晓寒虽说也不太赞同,但想着这样的事总有宁怀瑾劝着,便暂且什么都没说,顺势告退了。

    宁怀瑾霍然起身:“陛下——”

    宁衍可有可无地一颔首,虽然瞧着是个答应的架势,但怎么看都答应得敷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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