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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怀瑾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说:“去祠堂。”

    “等等,王爷,您……您不会是给哪家的小姐牵线来的吧。”卫霁紧张到结巴:“当、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主要还是看哪一家……”

    “说实话……那小的也八成不会答应。荣华富贵是很好,那也得看有没有命消受。”卫霁想了会儿,诚实地摇摇头:“身份有别,自然眼界家世都有别,她家里人也定会看不上我。情爱上头时什么都无所谓,瞧见对方就高兴,可日后这情爱淡了呢,她渐渐也会觉得我不好。到时候无论她家里人怎么看不上我,在她眼里都会变成‘确实如此’,那我何苦要受那个气呢。”

    宁怀瑾拉出蒲团,从案上抽出一炷香,在长明灯的烛火上点燃了。

    ——瞧,宁怀瑾想,连个下人都懂的道理,为什么宁衍就是不明白呢。

    卫霁微微一愣,觉得宁怀瑾近来去祠堂的次数是不是多了点。

    可走蛟入海也并非真龙,宁怀瑾不能不慌。

    宁怀瑾自认自己也是个俗人,男儿志在建功立业,哪怕不成,也不能落得个声名尽裂的下场。

    他拍掉了手上的果壳碎屑,没有跟上去,而是晃晃悠悠地回主院去了。

    外头彻底没了声响,宁怀瑾将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在石桌上,拍了拍衣袖,站起了身。

    “如果感情很好呢。”宁怀瑾追问道。

    与君王纠缠是件实在危险的事儿,他和宁衍身份有别,又隔着一层叔侄辈分,若是纠缠到了一起,这段关系是好是坏则要全靠宁衍一颗心系着。

    “别想了。”宁怀瑾冷酷无情地打断他:“本王开玩笑的。”

    等到那时,两不相见都是好的,若是一个不好,连这偌大的恭亲王府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他恭恭敬敬地上了香,然后向后退了两步,跪在了蒲团上。

    祠堂还是一如既往,长明灯燃着,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蜡油的味道,与这满屋的木香融为一体,有种莫名的厚重感。

    宁怀瑾当年本不想入这龙虎之局,可他被宁宗源不由分说地扯上了这条路,稀里糊涂地跟这世间最尊贵的人捆在一起,便使得他这条小小的旁支获得了这满府的荣光。

    宁怀瑾抬起头,安静而沉默地盯着台案上的排位,以一种近乎自省的心态接受着他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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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衍还小,不明白,这世界上若什么事儿都能用光秃秃一条命来当“底价”,那反倒好办得多了。可这世上偏偏就有比姓名和自己更重要的事儿——对宁衍来说是天下,对宁怀瑾来说,则是他这一脉的名声。

    “王爷要回去歇息了?”卫霁问。

    可他没说出口的,还有掩藏在更下层的私心。只是那些私心与“大局”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所以被他和宁衍同时选择性地忽略了。

    而向来君心难测,若有一日宁衍厌了倦了,或者不得不对现实低头了,那他二人之间又该如何相处。到那时,再多的情爱与执着都要悉数化作宁衍的阻碍,成了他“失败”和“错误”的代名词。

    他在宁衍面前说得大公无私,字字说得都是大局,都是江山,都是宁衍身上应有的帝王体统。

    卫霁说完,忽而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家王爷平日里不是个八卦的人,应该不至于拿这种私事儿来打趣他。

    卫霁满腔愁绪尽数错付,顿时觉得十分不值得,愤愤地将手里的开心果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但他转念一想,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孝子贤孙嘛,扫扫烛台上上香不是很正常。

    我也有私心,宁怀瑾想,我也没有完全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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