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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不必回长安了，孙儿护送您去三原。”柴阳跨进殿门，穿的是金吾卫的甲衣，手中还托着一轴圣令。

    似是怕晋阳大长公主发怒，手下忙道：“那顾执虽出身寒门，却是窦家的附庸，前不久还替窦公办过事，拉拢起来并不难——想来朝中诸公便是想到这一层，这才没拦。”

    今日，他第一次挺直腰板直视她，突然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大，睿智，不过是个固执些，强势些，会犯糊涂的老人家罢了。

    柴阳曲膝顿地，行军士礼，“祖母去三原罢，孙儿会陪您一起，您在那儿守多久，孙儿就陪您多久。”

    柴阳偏着头，闭了闭眼，继而直起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挥挥手，道：“来人，将晋阳大长公主扶上马车。”

    “是……前太府寺寺卿，如今的太学博士，顾执。”

    “喏。”左右校尉齐步上前，把晋阳大长公主一架，直挺挺抬出门去。

    她的人想要上前，被金吾卫齐刷刷围住。

    “主子，长安来消息了！”心腹手下匆匆而来，面上有些不自然。

    手下扎下脑袋，摇了摇头。

    柴阳道：“我不知道书昀手上是不是干净，但我肯定，他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为了百姓，为了大业。祖母呢？您为了保住手中的权力，为了门阀一系对大业的掌控，竟设计害他……”

    柴阳打开圣旨，念道：“传圣人旨意，着金吾鹰扬郎将柴阳，护送晋阳大长公主前去三原，为先帝守陵，无诏不得入京，违令……斩。”

    不会这么简单。

    晋阳大长公主还能活几年？

    柴家的一切，晋阳大长公主手中的人马，早晚不得交给他？

    柴阳仰头，对上她愤怒的目光，“若这前程是靠坑害忠良得来的，孙儿宁可不要。”

    “行了，大好的事，怎的这般丧气？”

    “您口中的‘贱种’是先帝的儿子，大业朝的圣人，堂堂一国之君。”

    众手下面面相觑，但凡今日带队的换一个人，他们都会殊死一搏，然而，偏偏是柴阳，这咋整？

    晋阳大长公主猛地一挥衣袖，怒道：“你去那里做什么？老老实实待在长安，自有你的前程！”

    晋阳大长公主面色一变，“你怎么来了？为何要去三原？”

    “天真！自古党争哪分忠奸？你以为魏小子手上就是干净的吗？莫非在你心里，他是忠良，我就是奸臣吗？”

    “快些收拾，今日便回长安！”

    “我乃先帝胞妹，开国功臣，大业朝唯一的大长公主，他一个流着突厥血的贱种，敢斩我？”

    她不喜欢这种事情走向脱离掌控的感觉。

    就是这么一迟疑，晋阳大长公主就被塞进了马车。

    “荒唐！”

    晋阳大长公主把茶盏一放，“李玺那小子除了会折腾，还会什么？没了他老子的庇护，没了魏小子给他出谋划策，他什么都不是！”

    柴阳沉着脸，视线扫了一圈，用平静却威严的语气说：“若还忠于柴家，便老实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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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慎言。”

    晋阳大长公主一拍桌子，“快说，李鸿到底选了谁？”

    晋阳大长公主摇摇头，“不对……”

    从小到大，这位威严强势的祖母在柴阳心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晋阳大长公主蹙了蹙眉，“怎的这样一副表情？难不成不是窦铭？”

    “愚蠢！”晋阳大长公主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些年对你的教导都到狗肚子里了！”

    嬷嬷眉头紧锁，“消息现在还没传过来，老奴这心里实在不踏实。魏少卿虽被关着，还有那位小福王，可是位能折腾的主。”

    晋阳大长公主气疯了，大骂柴阳不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