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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刘氏气得浑身发抖，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要打别处去打，别吵到我妹妹生孩子。”李仙芝淡淡开口。

    “尚书浸淫官场数年，还看不清形势吗？若无圣意，镇远军岂敢擅闯重臣府邸？”

    这不是谁有理谁就能赢的事，大业虽然看似民风开放，到底是男尊女卑，掌权的都是男人，是这些顽固守旧的世家门阀，纵然皇室也不能一手遮天。

    说完，便拂袖而去。

    萧刘氏当众被儿子下了面子, 一怒之下甩了萧子睿一个耳光。

    尤其是那些娶了公主、县主的人家，绝不会允许福王府开这个口子，让那些姓李的儿媳妇、孙媳妇有底气折腾起来。

    李仙芝看了魏禹一眼，又看向李玺。

    他毫不怀疑, 此时此刻，倘若换成萧刘氏躺在屋内，李云萝定放下所有芥蒂，不遗余力地救治她。

    李玺正扒着门缝，一脸紧张，“我二姐姐怎么样了？还有我小外甥！”

    萧刘氏的眼皮可怜地颤了颤。

    上次，李木槿的婚事，他和圣人算是小胜一筹，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这是婆媳之间拈个酸、吃个醋的小事吗？他的妻子命悬一线, 搞不好就是一尸三命, 他娘还在计较内人还是外人？

    身后近卫随即上前，把萧刘氏的胳膊一扭，远远地丢开了。

    到最后，又会演变成门阀与皇权的抗争。

    “你——”萧刘氏高高地扬起胳膊。

    这次的事，若真闹起来，萧氏必会联合所有世家一起讨伐福王府。

    萧子睿寒了心，一句都不想解释，缓缓跪下来，沉声道：“母亲要打要罚，悉听遵便，云萝，我今日必须救！”

    萧子睿脚步一顿，没跟上去。

    即便是中宫嫡出的公主，出嫁后也要对公婆长辈客客气气，轻易不会在婆家作威作福，怕的就是御史台的奏本递上去，史书上都要留下骂名。

    “拖走。”李仙芝不带任何情绪。

    极响亮的一声，院中瞬间安静。

    “那不怕，又不是咱们的错，让他参去。”李玺理直气壮道。

    萧尚书要闹，却被魏禹拦住。

    “装的，”另一副将搭话，“听说长安贵妇有三招，一哭二病三装晕，三招一使，别管相公还是儿子，全得俯首贴耳，让她牵着鼻子走。”

    ——若非如此，当年李鸿对郑嘉柔也不会求而不得。

    母子两个都怔住了。

    萧尚书目光一顿，冷笑道：“李氏女果然不是这么好娶的，明日早朝见！”

    李玺眨眨眼，“他想干嘛？”

    李仙芝讥讽一笑：“无非就是联合御史台上书参奏福王府，顺便再夺了我的兵权。这帮文官除了动嘴参人，还会什么？”

    萧子睿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还有失望。

    “行针有效，小王爷且安心。”医生的声音苍老平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萧子睿十岁丧父，母子俩相依为命十余载，萧子睿小小年纪就撑起三房家业，为人处事从无错处, 这还是萧刘氏第一次打他。

    此话一出，李云萝的小丫鬟们先哭了起来。

    萧刘氏想抬手给他揉揉，刚好听到屋内的动静，转而恶声恶气道：“不孝子！我养你这么大, 就是让你联合外人来气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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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玺的府兵都是大老爷们，不好意思动萧刘氏，李仙芝的近卫却不同，一水的泼辣小娘子，萧刘氏要撒泼，卸胳膊卸腿卸下巴，不带含糊的。

    魏禹抿唇，垂眸沉思。

    “听到了吗？医正说行针有效！”

    “我也没使劲啊，怎么还晕了？”女副将一边拖一边嘟囔。

    不是他不孝，是要分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