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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差点就想叫娘了。

    “知道是祖母把我送走的又怎么样？反正我不会怪她老人家，祖母对我这么好，不可能害我的。”

    郑嘉柔摇摇头，平静道：“没什么，我只是顾及郑氏家规，不能嫁入皇族罢了。”

    李鸿再清楚不过，郑嘉柔绝不是软弱的性格，相反坚强而有谋略，她的心胸与眼界不输任何男儿。

    “当年那些老东西是如何逼迫你的？你和他们交换了什么条件？”

    活不过三十岁。

    李玺脑瓜转得很快，立即发现了其中的问题：“那时候戾太子还没死，我阿爷也在，为什么那些老头子要用诏书威胁……郡君。”

    李鸿酸溜溜的。

    “还有两位王弟。”李鸿道。

    “孞哥儿。”郑嘉柔摇了摇头。

    “你口中的‘老头子’，其中就有你的曾外祖父。”郑孞

    李鸿原本心内激荡，满心气愤与愧疚，险些如当年一样犯了狂症。

    李玺撇撇嘴，我还没认呢！

    诏书之事，没有太后插手，郑嘉柔一个人做不到。以及后来，李玺会被送往定王府，也是太后做出的决断。

    太后娘娘对他的疼爱，从来不会比定王少，甚至更多。

    李鸿视线全在郑嘉柔身上，咬牙道：“柔柔，你说，我要听你亲口说。”

    郑、崔两家是山东大儒的代表，亦是天下读书人向往、崇敬的对象，由郑氏家主执笔、十位大儒签字的诏书，足以安抚大业民心。

    郑嘉柔轻叹一声，道：“那时，先帝已经起了废太子之心。”

    李鸿一愣。

    李玺凑到魏禹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悄悄”问：“书昀兄知道吗？”

    “我不信！”太后也用这个借口糊弄了他十几年，“柔柔，有何不能说的？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李玺突然想到什么，迫不及待道：“你看，祖母对你多好，当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李鸿并不傻，他已经想到了。

    那俩人虽然比不上定王雄才伟略，却怎么也比他合适。

    李鸿有突厥血脉，要想登基为帝，不说朝中文臣武将，就算大业普通的一位读书人都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她哪里是为了那些人瞒着，只是不想让李鸿自责。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你真傻。”李玺翻了个小白眼，在李鸿打他之前往床上一滚，躲到魏禹身后。

    郑孞听不下去了，讽刺道：“你到现在还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吗？她是为了你！”

    “是太后娘娘说服的先帝，不是因为你是她的养子，而是因为那两位王爷，无论哪个即位都不会善待你。”

    结果，被李玺三言两语一搅和，悔恨啊，自责啊，报复的心啊，都没了，只想打儿子。

    他也想抱，却没脸。

    郑嘉柔继续摇头，不肯让他说。

    “还有阿镇。”

    “圣人应该知道，定王旧疾未愈，屡屡发作，就算没有那场战事，恐怕也……”

    白了他一眼。

    李玺瞄着李鸿，悠悠道：“就是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变成白眼狼了。”

    魏禹也“悄悄”说：“想来是为了圣人的即位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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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鸿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说什么？”

    自大业立国以来，突厥诸部屡屡犯边，侵扰百姓，劫掠商队，大业人对其恨之入骨。

    “反正当年那些人老的老，死的死，圣人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长姐你就不必替他们瞒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