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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怕。

    魏禹伏在地上，丝毫不见卑微之态。

    李鸿笃定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毫不避讳, 他的反应相当于变相承认了。

    魏禹恰恰相反，因为在意，愈加勇敢。

    魏禹的话字字句句戳中他的心，这些正是他最为担忧的，不然也不会瞒到现在。

    只是不能怕。

    魏禹过门槛的时候, 踉跄了一下。

    圣人把剑放下的那一刻，就说明，他又赢了。

    “那就让他念念不忘！”

    而魏禹赌的就是他对李玺的疼爱，不仅仅是把他当成储君人选，而是真正在意他，不想伤他的心。

    “你真是——”

    第53章 表白

    “圣人不可，不可啊！”姜德安从后殿冲出来，抱住李鸿的大腿。

    “你找死！”李鸿一脚踹在他肩上。

    魏禹只是晃了晃，没倒下。

    “圣人莫不是忘了，咱们小王爷一向长情，三岁那年丢了一只小木马，便是好几年念念不忘，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您要真把魏少卿杀了……”

    “魏禹，你管得太宽了。”李鸿拂袖，难掩失态。

    他用自己的命，赌圣人对幼子的疼宠。

    “圣人能护得福王周全，却无法顾及到他的心。他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怨您，会不会无法接受这样的身世？”

    李鸿顿住。

    圣人因为在意，所以势弱。

    这一次……

    一旦李玺的身世大白于天下……

    这是一场豪赌。

    郑孞和郑嘉柔相继回到长安，当年的事早晚会有瞒不住的一天，到时候不止是他，柴家、萧家，甚至窦家，所有觊觎储位的人都会插上一脚。

    “你——”

    盛怒之下，李鸿拔下王座之后的宝剑，直冲魏禹而来，“朕现在就杀了你这个祸害，让那个臭小子醒醒脑子！”

    “恐怕就不只是念念不忘了，兴许气性大了，铺盖一卷跑到安西去，这路上若是出个什么岔子，心疼的还是您啊！”

    李鸿隔空点点他，满脸讽刺，“你哪来的脸，觉得福王会听你的？”

    魏禹暗自舒了口气。

    他以头顿地，无比真诚，无比郑重地立下誓言：“为了福王，臣，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没有官职，哪怕只做一名白衣夫子，臣亦甘愿。”

    那小子，真没准儿！

    “圣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福王他，心仪于臣。”魏禹嘴角泛起一丝温柔。

    姜德安，是他布下的最后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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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一国之君的怒火，他丝毫不乱，“臣可以陪着福王，劝说福王，让他理解圣人的苦心，让他正视自己的身世，让他有野心也有劲头，去争夺那个位置。”

    “朕竟不知，朕向来恭谨的大理寺少卿竟有这样的胆识。”

    不仅如此，他还无意中透露了更多信息。

    李鸿的剑依旧举着，没有放下。

    魏禹瞅准时机，一字一顿道：“臣若死了，圣人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人，如您所愿般毫无私心、绝不动摇地扶持福王。臣可以。”

    上一次他赢了。

    原本他并不确定李玺是不是圣人亲子, 他只是装作十分笃定的模样, 结果真就诈出来了。

    三年前，姜德安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倘若他被贬官姜德安或许会视而不见，如果圣人要杀他，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