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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学正脸色不大好了，改成他说两个字，让李玺接前一句，还要说出自己的理解。

    “每到年底，吏部考评百官，都有人往福王府送东西，希望我在太后娘娘和圣人面前说说好话，但是，我从来没动过心。”

    ——若非是放在心坎上的人，魏禹早一巴掌拍死了。

    休憩间发生的事，并没有传到学子们中间，只有李玺知道了。

    众人下意识看向魏禹，以为他会有意见。没承想，魏禹始终淡定如山，一副完全信任的神态。

    林学正出上一句，他接下一句，接了十来句，都对了。

    学过还国破人亡，看来也没啥用。

    魏禹勾唇，“那就这么说定了。以三日为期，月末旬考之时，若福王能诵读一经，便选他做学令官。”

    不止李玺一个人参考，所有学子都要考。只不过，李玺破天荒地成了最受瞩目的那个。

    李玺没让他失望。

    不过，魏禹只告诉他自己跟林学正打了个赌，并没提还有“学令官”这个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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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亡国之君学过《尚书》吗？

    单是这风度，便已胜了一筹。

    今文《尚书》虽不长，却拗口难记，很多句子皆与政务有关，小福王连《诗经》这样的歌辞都没背全，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背完《尚书》？

    林学正拧着眉，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他咬了咬牙，道：“今文《尚书》。”

    第二天，魏禹开始讲解注疏及体现的思想内涵，一边讲还要一边应对他杂七杂八的问题。

    “就今文《尚书》。烦请诸位做个见证，若福王能做到，这‘学令官’就与诸位的爱徒无缘了。”魏禹并不惊慌，也丝毫看不出得意之色，只淡然地执了执手。

    周公为什么不自己做皇帝？

    林学正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套路了。

    脸都不要了，面红耳赤往回拾：“五经有长有短，有好背的有难背的，你若单挑又短又好记的，再给他透透题，那还考什么考！”

    众人皆执手回礼，愿意做这个见证。

    提到贪腐之事，李玺一反常规，见解独到。

    终于，到了旬考。

    “是因为我品德高尚吗？不，是他们送的东西不够好。”

    众人一怔，纷纷露出诡异之色。

    如果李玺知道这个赌约是为了自己，兴许还不会太上心，摊到魏禹身上，就变得异常努力。

    第一天，念了两遍就背过了，魏禹奖励他玩了大半日。

    他非常讲义气，不想让魏禹输。

    这小福王，真敢说啊！

    魏禹淡定道：“不若林学正指定一经，届时考题不由我出，你来问，如何？”

    这时候已经有几位耿直的夫子不满了，林学正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即便明经科考试，也不过如此了。

    说白了就是既要背诵，还要现场编个小作文。

    原来背首诗都要哄一哄，打三下，这回二万五千多字的《尚书》，说背就背了。

    众人一怔，都觉得他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