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完)(2/2)
实际上并非如此,我不认为是心软,只是斗不过。皇帝虽是君,但人心并不齐,否则怎会有赵王出入若无人之境。皇帝削赵王,自然是理所应当,寻常百姓都会为了蝇头小利兄弟阋墙,何况是坐拥天下之共主?
“哦。”
我年岁不大,今日之事,鲜有耳闻,不料竟是如此曲折,若是将此事传扬,我之名声定然远播宇内。可是此时涉及王室,若是让他们丢了丑,我今后怕是也要以躲避逃难为伍。
吾欲成秘闻录,以扬名于天下。
老翁哂笑,“今后你若是闻名于世,此篇大约可为天下哂笑一番。”
罢,便逞一逞少年意气,与诸君图个玩笑。
没人再记起皇帝,几日后,在冷宫废井里发现一具被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的男尸,肚肠都生了蛆虫,恶臭难闻,清扫者合力将废井填埋,又恐此人因怨气生化厉鬼,摆了一阵子贡品香烛,确无不良,方才渐渐淡忘了。
皇后寻死未果,被迫带着两个幼子作了新帝的宠妃,怪的是新帝即位后,多年都再未有子嗣,实际上继承赵氏江山的便是改了姓的崔氏子。
老翁年轻时大约不会这样想,但是年老之后,复盘旧事,愈发气愤伤神。若无皇帝上下蹦跳招惹,茂城怎会遭此大劫,元气大伤,附近人家都是自别处迁来的。
(二卷完)
赵王秉性如此,也从不遮掩,一路攻破了宫城,袁香筇抱着娇娇在寝宫举火自焚,风助火势,火舌卷了一连片,大火烧了两天两夜,宫室倒塌,处处可见断井颓垣。后来赵氏又在废墟上建了如今的宫阙。
“就此别过,今日恩情,来世再报。若欲追问后事,请往南边去。”
经此一遭,他们总算看清了赵王与皇帝的差别,也知道为何皇帝总是打压赵王。
茂城成了半座空城,赵王本可以早些杀到,将城中的不臣者屠戮殆尽,但是他没有,他任由权贵和百姓逃难,然后好像是游戏一般将他们捉住,严刑拷打。
入主的赵王继承了皇帝的妻儿,继承了皇帝的尊位,他站在高台上,终于有了几分寒凉之意,他随口问起他那窝囊的表弟。
——闻客
我与老翁分道扬镳,各走大道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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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妻儿在狱中染病死去,”老翁身形愈发佝偻,“我欲报仇雪恨,又想着何人发泄?时过境迁,可笑太子养于杀父仇人之手,还犹不自知。”
侍从恭敬地奉上披风,“搜尽宫室不得见,大约是死在乱军中了。”
赵王并没有死,许多人担忧之事终于成了真,茂城权贵畏惧赵王权势,纷纷南逃。
这本就是一场以生死为赌咒的豪赌,成王败寇,死不足惜。
为赵王择选继承宗祧也不过是更便于褫夺。
大军一直突进,直抵茂城。
若是之前多拿点钱给皇帝就好了,这不是一个人的悔意,可惜似乎来不及了。
造化弄人,颠颠转转,不过是是新壶装旧酒罢了。
“谁说赵夺崔,而非崔夺赵——”
总之,错在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