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渡雨(1)(2/3)

    本科五年，工作辛苦，心理压力大，不然，当医生的，为什么是男人居多。

    谷钰笑了笑：我想跟你一样。

    瞿渡单手插在裤兜，侧头看她，明年夏天就高考了，要加油啊。想好学什么专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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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钰刚出房门，瞿渡就叫她：面好了，快洗手，过来吃。

    并不是单纯想学医，而是想跟你一样。

    那边，谷钰已经将箱子拖到客房，打开密码锁，将他东西归整好了。

    家里没亮灯。

    他觉得有趣，又怕同学伤到她，蹲下身，把她半圈住，低头看她。

    一个个未长开的小孩子，也回望着更稚嫩的女孩。

    那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往一边偏着，眼见着人就要倒下去，她一个激灵，醒过来了，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他，脆生生的声音说：哥哥，你放学啦？那我们回家吧。

    她来的次数多，和瞿渡玩得好的男孩儿，把她当自家妹子看，有糖给糖，有好看的贴纸给贴纸，也是知道瞿渡对她好，有巴结她的意思。毕竟瞿渡成绩好，他们可以向他讨作业抄。

    开关按下，入眼即是客厅中央的银色行李箱。

    一个半月吧，我打算找份兼职。

    无论是三位数，四位数，还是六位数，他的密码，都设成她生日。

    谷钰算了下，她暑假放一个月，够了。

    谷钰笑：好久没吃哥哥煮的面条了。

    他背后是城市灯火，眉心至人中是晦明交界，半张脸是明，另半张脸是暗，衬得他五官愈发立体，瞳仁里似有细碎的光。

    为了缓解心中那股异样，她没话找话：今天妈妈没去机场接你吗？

    瞿渡一面将伞放进伞桶，一面解释说：为了去接你，没来得及收拾。

    谷钰放学早，就蹲在瞿渡教室后门口等他。放学铃一打，她便腾地站起来，向窗户里头望。

    吃饭了吗？我还没吃呢。谷钰说。

    瞿渡吃东西和他为人做事一样，不急不缓：二十出头的人了，不用劳烦她。

    谷菁和瞿奕工作忙，瞿渡九岁时，他便学会做饭，带妹妹一起上下学，教妹妹写作业。那时大人们都说，瞿渡小小年纪，已会独当一面，将来一定有出息。

    那是父母离婚前的事了。

    瞿渡替她将头发勾到耳后，柔声叮嘱：慢点吃，不然又打嗝打得老半天好不了。

    她就朝他们笑，像沾了露珠的花骨朵。

    她问：你这次回澜市，打算待多久？

    *

    谷钰有点心酸，你去读大学，妈妈也没送你。

    明明是从小习惯的动作，不知为何，她觉得耳根有些热。

    谷钰夸了句好香，便埋头吃起来。

    那时，他们还是一家人。

    瞿渡拧开灶，蓝色火焰蹿出，火舌舔着锅底。他手脚麻利地打蛋，烧水，下面，最后加一勺速冻午餐肉。

    没。瞿渡看了下钟，不算太晚，我去下点面吧。

    老师经常拖堂，有几次，瞿渡出来，发现她都蹲那儿睡着了。

    谷钰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触动，就像昆虫的触须挠着含羞草，说：我想学医。

    我记得你以前说你想当老师。女孩子学医会很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