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我见犹怜(2/2)

    两三口干掉这个橘子，唐萧就识趣地滚蛋了。看到黎全须全尾的他就放心了，也无谓在这儿让人碍眼——他并不觉得黎乐意看到他。

    唐萧不明所以，倒也学会了悄悄把疑惑压在心底，就随口跟重华说些道上的闲话活跃气氛。

    唐萧也没料到他竟然真当场表演了一番什么叫“眼高手低”，十分后悔自己嘴快，闻言连忙表示赞成：“对对对，不去掉的好。”

    瞧桌上还有完整的橘子，黄澄澄圆滚滚的那种，他拣起一个打量了一番。

    不过此刻，他看了一眼黎，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奴儿……奴儿想吃冰淇淋……可以吗？”

    活跃气氛的人走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看向唐萧：“你也知道从前是阿黎拦着你见我了，这就尽弃前嫌了？”

    黎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他这张嘴最近越来越不讨殿下喜欢，着实让他有些惊弓之鸟了。

    重华听得一怔。

    “我见犹怜”是真的，可把情敌迎进家门就是另一回事了。

    唐萧被这三个人六双眼睛看得尴尬，拈起一瓣橘子往嘴里塞，“我就随口胡说……”末了还是忍不住吐槽的欲望，“要是哪天陈默不在，你是不是连橘子都不知道怎么吃？”

    “其实，”黎抿了抿唇，小声道，“橘络祛痰养胃，不去掉也挺好的。”

    祁双本没想过这个。他并没有给自己留时间遐想，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而他已经承受不起多少失望了。

    这扯谎的本事也真惨不忍睹，重华都懒得揭穿。他在沙发上坐下，瞧见有橘子就拿起一瓣，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重华好笑地摇摇头，掂了掂那团坑坑洼洼的橘子肉：“其实我更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重华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于是祁双跪到他身边，将习题集举过头顶。

    倒是祁双无知无畏，胆子还大一些，鼓起勇气打破安静：“奴儿有几道题不会……能麻烦先生看看吗？”

    “大概是因为……”他不确定地道，“我见犹怜？”

    唐萧一把抓住，也不嫌弃，塞进嘴里就啃，边啃边笑，还得意地冲黎挤了挤眼，似乎为自己能够用出这个成语十分得意。

    ……该从哪儿下手来着？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

    重华先没有给他解答，大致前后翻了翻，见多数题目都做了详细的分析和笔记，夸了一句：“做得不错。”

    他被伺候惯了，本也没什么感觉，乍听唐萧这么一说，心里还真生出了点不确定。

    吃了……

    重华接过就吃了……

    唐萧挠了挠脸。他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就不太和黎怄气，反倒时常想帮着对方了。

    就吃了……

    “怜个屁，”重华手里的橘子肉就冲他砸去了。

    黎没搭理他，扯了张湿巾专心为重华擦手。

    重华讶然挑眉，不知这话是从哪儿来的。黎则心里一揪，怕唐萧那张嘴又捅出什么大篓子。连什么都不知道的祁双也没这气氛感染地有些紧张。

    轻轻扣了两下书页，重华笑道：“我说过，如果这次测验你能拿满分，可以提一个要求。想好要什么了吗？“

    他不由看向黎，黎脸色有些白，倒还算镇定地拿起橘子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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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插进大人讲话的祁双也求生欲极强地连连点头，表示就是这样的没错。

    重华学着他的动作剥开，瞧着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橘络，也尝试一根根撕下来……在粘了一手细碎的白须和汁水后放弃了。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黎消失又出现，拣起小碟子上的橘瓣，细细将残留的白色橘络又清了一遍，然后奉给重华。

    唐萧面色扭曲了一瞬，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以后还是对陈默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