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主人(2/4)

    川哥：你在哪？我们谈谈。

    韩川将空调又调高几度，随即将车内的亮灯打开。

    巍岚狠狠将头侧偏过去，而十指用力，直到把膝盖处的皮肉捏得泛白。

    聊天框里的信息改了又改、删了又删，巍岚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去和韩川沟通。

    头脑霎时一片空白，仿佛悬了一晚上的心骤然降落，却又被更大的未知紧紧撅住。

    两人的座位呈一个对角线。

    下星期乐队在国外有一个大型演出，这周便是加班加点的排练，整个乐团叫苦不迭。

    巍岚：川哥……你今晚有时间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向那辆熟系的黑色商务车，在后位上规矩地坐了下来。

    微凉的药物碰触到隐秘的部位，引得巍岚浑身不自主地颤抖。不知是药膏凉得怡人，还是韩川上药的动作实在过于温和，那痛处却是像贪恋着对方一触即分的涂抹一般，甚至感受不到痛感，有的只是蚀骨的清凉与满足感。

    聊天以一个“好”字结尾，巍岚盯着那个字看了许久，直到手机屏幕变暗，其中映射出他自己的面孔。

    ＊

    似乎还听见一句轻飘飘的“晚安”。

    手机屏幕上是自己和韩川的微信聊天记录，上一条还停留在五年前。

    晚上十点，走出排练厅的时候，巍岚有些紧张。

    过了半分钟，那边就有了回应。

    在韩川问“为什么不吃药”的时候，他仓促中喊出的那个答案是——

    因为我好想你。

    巍岚面色红得能滴出血来，他被迫看着自己被上药的全过程，看着自己门户大开的羞耻姿势，看着对方的手离开时，竟还沾着一丝透明的黏液。眼眶便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他似乎听见抽屉开合的声音，听见关灯的脆响，随后周遭重归黑暗。

    ＊

    他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不想看对方此刻是怎样的神情。

    巍岚脸还紧紧埋着，露在外面的耳尖却依旧是血红色，诱人得想让人狠狠咬上去碾磨一番。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回笼，巍岚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些什么。

    “下次再不知道自己上药，就不只是这样的惩罚，听见没有。”

    ——韩川的手轻擦过他后脑处柔软的发丝，随即在他颈后轻轻一捏。

    川哥：好。

    他知道自己刚刚又硬了。

    连简单地约个实践，都显得羞赧与敏感。

    他点了点头，而下一瞬周身却骤然僵硬。

    像是精致的艺术品蒙了灰，俊美却苍白黯淡。

    巍岚抿了抿嘴角，将定位发了过去：可能要晚上十点多才排练完，会打扰到你吗？

    这是实践中，韩川习惯安抚人的姿势。

    巍岚：……就这样吧。

    但心脏还是跳动得厉害，在胸腔中鸣响。

    车的配置很高端，巍岚可以看见乐队的人在路边行走，却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车内灯将内部照得宛如白昼，巍岚可以透过车窗看见自己惶恐的神色。

    短暂的休息间隙，巍岚给自己已经痛到发麻的右手腕换了一张膏药，只是轻轻按了下发麻的穴位，就痛出一身冷汗。

    “看着。”

    即使他努力告诉自己，这并不是爱人之间的接送与约会，只是主人来把他的一条小狗捡回家。

    “谢谢。”他觉得自己嗓音有些发干。

    川哥：乐团地址发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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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川一只手朝他的伤处上着药，另一只手掐住人的下颌，把巍岚由于极度羞耻而刻意躲开的脸强行扳了回来。

    不知道这场折磨人的酷刑持续了多久，当韩川拍拍他的腿示意他放下来时，他只觉得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身后的伤早就没有之前那种刺痛，取而代之的是酥麻的清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