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尊贵美人受被年下痴汉攻强制爱/被亵玩的神明(10-HE完,免费赠番外(3/7)
而此时的首都,正陷於巨大的狂欢中。
人们一反平时互不来往的常态,高声欢笑。灰暗的街上挂满银蓝装饰,这是象徵真神的颜色。
一年一度的庆典即将来临。12月31,新旧年度递嬗的日子,也是真神诞生之日。
“真神万岁!”
人们高声谈笑,喝着工厂造出的劣质烈酒,穿着一模一样的流水线黑袍,举起酒杯互相庆贺。
在一年的麻木和忙碌中,这是唯一允许人们快乐放纵的日子。在这个世界,节制和听从是美德,人们只是工厂里的细小齿轮和螺丝,以当真神的棋子为荣。
只有庆典期间,人们抛下一切束缚,在冰冷的灰色金属板上跳舞。
而今年又特别不同。神之塔传出消息,一向高居於塔顶的真神,会出现在庆典中。
真神将穿上雪白长袍,银发系上浅绿与银交织的束带,拿着一束银蓝玫瑰,带着他的伴侣一同出现。
真神终於复活了他的伴侣,世界上将有新的神诞生,产生新的神蹟。
大家高声欢笑,平时灰暗的眼神闪着光辉。
他们在期待新世界的来临,一个拥有希望的世界。
“我们真幸运,生在这个新时代!”
“以前的人多可怜啊,没有工厂和机器,他们怎麽活呢?”
“真想看神的伴侣,他一定非常美丽。”
而大家讨论猜测的新神,黑发的艾堤,只是沉默的站在高塔上,看着这一切。
这些天他越来越常坐在窗边,看着远方,看着街上的人们。
透过黑影,他听得见人们在说什麽。
“不要期待。”他轻声地说,尽管无人能听到他的回答。“神什麽都不能改变,能改变的,或许只有你们。”
他将手轻轻放上小腹,垂下眼帘,安静得像是死去。
银磷问过许多次,他想要什麽。
这个问题,放在一个月前,他会回答:他想要确实的死去。
但现在,他有另一个答案。
他原本以为,这个名为艾堤的存在,居住在森林中,新芽和枯骨的守护者,在一切荒芜的今日,无论再怎麽远望,都没有他需要守护的东西。
只有银磷会呼唤他,像从美梦中醒来的孩子,不顾一切想抓住即将消逝的梦境。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呼唤着他的,还有亡灵,和这个日渐衰弱的世界。
艾堤的身体经过重塑,死而复活,脆弱无力,已经不算完整的神。只要一出这座塔,没多久,他便会如晨雾遇到日光一般消散。
亡灵之所以呼唤他,或许是因为,他自身也是亡灵。因为银磷的执着,硬从虚无中被召唤回人世的死者。他清楚知道,自己没办法对这世界做什麽。
或许,他只剩下对银磷的在意,和不知能不能称为爱的感情。
但是,他还有身为神的责任,以及本能。
除此之外,他还剩这具身体。混合了银磷的血肉,土地和亡灵的愿望,足以……孕育另一个更加强大的神灵。
在他的生命消逝之前。
真神大人最近心情很好,谁都看得出来。
他和平常一样,坐在巨大机械建筑的正中央。这里一片昏暗,交错的透明管围绕着银发微扬的他,其内流动金属光泽,犹如血管与血液。
他是操控世界的神明,坐在自己创造的机械骨骸之中。他是运作世界的动力,是开始与结束。
或许因为肩上有整个世界的重量,或许因为失去伴侣,以往真神从来不笑。他的气息凛冽,如同一柄利刃,或一个冰冷的金属人偶。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柔软,有时不自觉露出微笑,甚至偶尔会以目光致意。这让他身边的人们兴奋又紧张。
今天的他,则在雕刻一块小小的东西。目光专注,神情温柔。
“喀”,“喀”。一下又一下,模糊但俊美的五官逐渐浮现。偶人穿着长袍,肩上停着一只小鸟,手中握着玫瑰花束。
或许因为真神看起来太过柔和,许多人偷偷看他。当他告一段落,起身拍掉身上的碎屑时,终於有个男人大着胆子,恭敬的问这是什麽。
真神微笑。“一个小小的礼物,给我的伴侣。”
他手上的东西只有巴掌大,还没雕刻完成,只有轮廓。银磷将这个轻盈粗糙的偶人放在手心里。
他想要给爱的人一切。他曾捧着金属玫瑰给对方,捧出自己的心,愿意献上所有的寿命。但即使如此,对方也不一定会高兴。
银磷突然问对方:“你送过伴侣礼物?”
突如其来的家常问题,让男人有点手足无措,他连忙点头:“有的!新上市的玩具。”
银磷:“对方高兴吗?”
男人有些骄傲:“很高兴。她说她很喜欢。”
银磷:“你不是她,怎麽该送对方什麽?”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神情专注,单纯的疑惑。这时的银磷,不像一个神,反倒像是面对恋情无措的孩子。
男人露出羞赧的笑:“其实,我後来才知道,她不喜欢那种玩具。但她说,只要是我送的,她都高兴。”
旁边的人笑起来。见真神没有制止,大家胆子大了些,也纷纷说起自己的经历。送出的礼物五花八门,正常点的有美食和摆饰,奇怪点的有轮胎和内裤,总之没有一点标准。
一个女性下了结语:“只要是自己爱着的人,费尽心思送的,就是最好的礼物。”
“是这样……吗。”银磷轻轻转动手中的木偶。一向无波的面容,出现几丝惶然。
他突然非常想念艾堤。他想问艾堤很多事,他从来不敢问出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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