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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服先生没讲话，大概是一时无话可说。

    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叶夏云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走上前，来到Eve的面前，试探着开口：“嘿，也许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嗯。”他预想过Eve可能做出的很多种反应，但这个奇怪的少年还是再一次出乎他的预料，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就好像他们只是碰巧在外面遇到的熟人而已，甚至平静而认真地对他说，“这个变难吃了。”

    叶夏云：“……”真给我整不会了。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在少年身旁坐下，恍惚间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呃，你认识、不，记得我，对吗？以及你的名字还是Eve？”

    “对。”用一个字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Eve似乎还在纠结于那些巧克力，从袋子里又拿出一包新的开始拆。

    “所以你其实并不是NPC？也不是AI？”

    “嗯。”

    Eve的所有心神似乎都投入于面前的巧克力当中，对他的问题回答得非常漫不经心，似乎今天不解决巧克力的问题什么都别想推进下去。

    明明是同一个牌子的白巧克力，能难吃到哪去？

    他抬手从Eve刚打开的那一板巧克力上掰了一段下来，又掰成大小刚好的程度，放进口中尝了尝。

    “不就是这个味吗？”他仔细地用去感受口中香甜的味道，完全没尝出有什么不同，“流水线生产的食品怎么可能味道不一样，别多心了，我的大少爷。”

    ——我的……大少爷……？

    “嘿，虽然我很理解年轻人的春心萌动，但现在显然有更值得讨论的东西。”眼看着Eve脸上微微泛红，叶夏云抬起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抬手喂了一块巧克力到对方口中，凑到耳边轻声说，“陪我聊聊关于《伊甸园》的事？如果你觉得这里不方便，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慢慢地嚼碎咽下口中那再次变得甜美的巧克力，Eve侧过头，用那双无机质一般的眼睛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呃，那么先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人类还是？”

    听到他的问题后，Eve抬起手腕，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在脆弱的手腕上划下一道血痕，苍白的皮肤上立刻渗出了代表着生命的红色血珠：“人类。”

    “……倒也不用这样证明。”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也可以去做透视或者体液检测。”

    叶夏云投降似的举起手：“不，我的意思是，你只要口头上告诉我就可以了，我没有要你提供证明的意思。”

    “人类只会相信人类。至今仍有一半以上的人类坚持认为人工智能不能成为人类的伴侣。”说着，Eve把腿上那一大包巧克力移动到了叶夏云的怀里，目光瞥到他下唇上沾着的少许巧克力，堂而皇之地凑上前用舌尖将其舔入自己的口中，“如果你以恋爱对象的身份与我做爱，我才会同意回答你的问题。”

    感觉到唇瓣上传来的湿润感，他看着面前仔细地品味舌尖上那少得可怜的一点甜味的少年，忍不住捏了捏鼻梁：“你完全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要邀请我做爱？没考虑过我是个恶心的变态的可能性吗？”

    “我认为那不重要。”

    看来他在上一个世界并没有冤枉这家黑心公司，这压根就是个黄片拍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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