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2/2)

    可是今夜似乎注定了无法安宁。路斯特刚闭上眼睛，熟悉的强烈的饥饿感在脑子里炸开了。

    橘色火光突兀的腾起，火舌舔舐壁炉上方微熏的灰迹。亚兰也看清了路斯特的脸。

    “先生，”稳定在成年状态的声音温软悦耳，充满歉意的口吻让人没法对他生气，“给我血好吗？”

    真是不考究的吃法。

    天旋地转。

    “路斯特？”亚兰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亚兰倒在地板上，怀里护着露出了獠牙的猫。唇瓣和舌尖又轻又慢的吻过侧颈，露水拂过花蕊般的吐息，胸膛里彼此聆听的跳动。

    太危险了……

    亚兰抬起手，用指腹拭去小花猫脸上的血迹：“还不起来？”

    小家伙终于饱了，埋在亚兰侧颈的脑袋抬起来，水晶似的眼瞳中满足的小小光点在跳跃。染着血色的舌尖活泼的探出来，舔舐嘴边一片妖冶的红。

    路斯特拿起备在床头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把满口的血吐在里面，擦干净了下巴上的血渍后团了团扔在地板上。困意上泛，他从被窝里摸到热乎乎的兔子，放在肚子上重新躺下。

    麻木的疼痛，还有兽性的食欲。

    “对不起……”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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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里有一股腥甜，干涸的嘴唇微动，血液就顺着嘴角流下。

    冰冷的空气在流动，且行且停，路过壁炉时勾出残热中明明灭灭的火星。

    “渴血症犯了？”

    已经发育完全的切牙抵破了皮肤，血液的甘美抚平了饱受饥饿煎熬折磨的灵魂，如此的放纵。

    路斯特正在慢慢的，成为一个完全的血族。

    “亚兰……哥哥，”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要不要做？”

    路斯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亚兰也醒了。不过没想到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幽灵般的紫眸。一绺柔软的长发扫过手背，看不见的丝线在拉扯。

    身体在自我吞噬。属于人类的血液和脏器在腐化碎落，新的、完全血族的在生长，将不完美的部分填补。巨大的消耗蚕食着他的理智，可能……趁现在还没有完全失控，睡眠会是一个好的逃避方法。

    亚兰从未被其他血族吸过血，自身的血液从侧颈流失的感觉有点奇怪，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尚且年幼的新生儿。

    “亚兰先生……”

    他像稚嫩的雏鸟张开翅膀，曾经潜伏在血管中破碎不堪的血脉能力渐渐凝实——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