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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什么。”

    是为着那个叫龙云的凡人？

    千尽没脾气了。

    她之前失却记忆，未曾辨明是非清白，刺杀太师，又助卜司徒得到困于深宫中的帝王。

    千尽闭嘴了。

    苏念在扬州深居简出，能谈得上告别的人，只有一个龙云。

    回扬州？

    苏念叹道：“万事万物讲究一个因果,我日前在这世上做了不少事,得要个始终。且还需和一些人道别的。”

    哼。

    见千尽脸色越发阴沉如水,苏念沉思自己这番话确实是没什么错处，只好偏头补充着问道。

    苏念：大家都是老年人了，怎么可能还停留在谈恋爱这一层呢？

    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苏念的话，千尽怒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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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素来沉默寡言已成定性，纵是胸中万千情感，让他诉之于口,比杀了他还来得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    千尽：亲都亲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漠视天道，向来不信因果，苏念的话，他只听进去后面那一半。

    120、江湖纷纷扰扰（18）

    而且,既然想起来了从前诸多事务，眼下天下纷乱，她不介意从中推一把，助扬州牧和龙云合并九州。

    想要她做什么？

    千尽不自禁皱眉：“已成神位，世俗与你何干。”

    她以同道相称，大义凛然道：

    扶着灰岩，她双手交叠，相当恭敬又相当标准的，行做一个仙界再寻常不过的感恩之礼，声音清冷如昔，如若天外飞仙，比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神灵还要来得神灵。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只觉得气血涌上,似有一口血闷在喉间,一如从前孽毒缠身时带来的种种惹人不悦的幻象。

    “神血珍贵，念并无所求。”

    这句话停在千尽耳朵里，就或多或少变了意味。

    嗜杀的色彩未来得及覆上红眸，他只听到苏念接着说道：“此世灵力贫瘠，你我留在这里，并非好事……待我处理完扬

    天空乌云散去，脚下植被虽承受不住千尽溢散的灵力悉数摧毁,可土壤却在天道的加持下，从了无生机中逐渐复苏，万物皆归于原处。

    “前尘往事，皆数烟消云散。道友既于念有重恩，日后若有所需，念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欢喜之色再三散却，唇畔原先上扬的弧度一点一点降平，红眸眯起，他声音沉得要命。

    闻言，千尽心间猛地一跳，一盆子凉水浇了上头，尽管面色无异，淡然冷傲如常，可不祥的预感萦绕心间。

    ……

    苏念强撑着自己起身，摆手示意他不必搀扶于她。

    一边天道直呼内行。

    谁要你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是我要予你神血，和你贪不贪，有何关系？

    她听着自己的声音这样极尽理智清冽地说道：“还了就是还了。何况你救我不止一命，念又岂能多贪恩泽。”

    千尽不说话了。

    苏念见千尽沉默，摇头：“若无它事，我先行回扬州城了。”

    虽说卜司徒也算是一介忠臣,但正值朝代更迭，这番所为，对错实在值得商榷。

    他想听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