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爱情故事(2/2)

    他亦垂首回礼道:“大善。既有如此力量,实行召唤天使的伟业指日可待。除了圣卡拉乔,先代祭子中再无人可与你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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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因为被我饲养所以要逃,也不是因为被我注视所以不逃。或许他想通了些什么?或许吧。我不敢知道。有时候,我在楼上祷告,会瞥见他在玫瑰前自言自语。他把芭蕉叶折下来,叠成八角形的包裹形状,又拆开丢进水池里。他也会整日伏在院子里为他搭的那座小草堆上看鸟群飞过。他逐渐学会像一匹真正被饲养起来的马一样来活。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低于人种而高出畜类,实在不尴不尬。教父后来建议我把他养在自己住所,在花园辟出一个屋棚,那里有水槽,花朵,四周围墙高耸,兼少有人来往,是个观赏宠物和观赏植物相得益彰的好地方。我采纳了他的意见,从此坐在房间里,自窗户低头向下就可以望见他。至少,我再也没发现他逃跑过了。

    八月十二号,夏佐来了。

    ...我想起撒迦利亚说过他们族人的惨案,现在在夏佐的来信中,又牵扯到法师塔学生的死亡。真的是父亲做的么?只凭他一人,就能杀尽在沼泽森林占尽地理优势的人马族群,让那位学生去死,旁人连死因都查不出来。这早已超出了一名普通神父的实力,虽说为了天使牺牲再多也无妨,可从旁人口中捉摸着窥探到熟悉之人完全陌生的另一面,我心中仍产生了一丝不安。

    就是这种没什么意思又轻飘飘的对话,只能靠这些来粉饰,过渡平静的日常。我逐渐体会到一种虽口中说着爱却什么都不付出的心情,也自知这短暂平静就算得上是给我最好的回报。至于流淌在平静之下,浓烈而灼烧的某种物质,我和撒迦利亚都很默契的选择避而不谈。我出于畏惧,他则在静待时机。

    “使命啊。”撒迦利亚随口应付。他把头埋在我的胸口,牙齿钝钝的,一下又一下咬着肉。他后来发现这是唯一能伤害到我而不会被契约判定为忤逆的手段,便学会主动了起来。我经常因此浑身是伤,不得不用上魔力治疗。

    我们躺在一起的时间变久,偶尔也能聊上几句话。“我还有多久才死?”他问我。“不知道。”“你这样做为了什么?”“吸取你的天赋,增加魔力。”“魔力增加之后呢?”“天使降临。”“天使降临之后呢?”“不知道。天使降临之后我就死了。”我回答。

    司祭便拢着袖子,庄重的在石台上静坐,那双蒙着一层白翳的眼珠在黑纱下注视我的举动。我站在大殿中央,双手握紧短法杖的末端,将杖身贴近胸口,慢慢吟诵咒语来引导体内的魔力在空中构筑起一枚枚阵纹。经过这段时间与人马的交媾,我已能释放多达九层结构的显像术式,它们在司祭面前重叠得越加繁复华丽,便越代表我体内的法力积累深厚。这是一种很直观的,显示魔法师实力的有效手段。

    每天例行公事的祷告完就去院子里寻他,引他到房间去。再用刀刺他使他流血。他不是次次都能落泪,我并不强迫,但没过多久连吮吸眼泪也变得例行公事了。

    撒迦利亚又问:“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再说了,居然是夏佐...

    我默然不语。司祭瞧见我的神色,宽慰道:“不必太过紧张。我记得你们二人学生期间十分要好,甚至若不是你选择做了祭子,那么今日的大法师席位你必然与他同在一列。况且祭子身份贵重,就算他脾性古怪,也不至于对你做得太过。”

    我其实没法一下子回答得很清楚。便说:“顺应使命。”

    “愧不敢当。”我答。

    “可。请施法。”

    “...我会好好跟他说清楚的。”我说:“那么,司祭大人,检查过体内力量的状况,我就回去做准备接待夏佐大法师。”

    “我很期待,王国中已许久没有过这样宏伟的盛事。”

    “慈育部递过来的名册中还余三人。”司祭道:“等你全部进食完毕,就可以启动祭典,邀请诸位王族,民众前来观礼,与我等共同召唤神圣大天使。”

    感觉到了某个极限,我便减缓念诵的语速。此时,几乎蔓延覆盖到整个大殿,闪烁虹色光辉的九重圆塔形阵法图案才开始慢慢消散。我将短杖收回袖中,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司祭躬身行礼。

    人马说对了,我确实要把他当成动物来饲养。

    我便如此说。

    如果不算上这些事情的话,人马的工作就是睡觉,吃饭,做爱,做爱,做爱,以及做爱。

    张了张嘴,又把话头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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