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小马战士(2/3)
我的心情十分平静,这种平静和目睹人马昏迷时的平静是一模一样的。仅仅吩咐奴隶将昏睡药掺在饭水中,人马便倒下了。原来制服他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魔咒念完,魔药也一起生效。我不知道昏迷的人马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前所未有的狂热情感袭击了我的大脑,令我呼吸急促,咽喉阻塞,念出咒文的音调介于哭泣和大笑嚎叫之间。有一个瞬间我恨人马恨得欲要他刀削斧砍,受尽我认知中一切残酷刑罚;下一刻我又立即深深爱上他,爱到想用手中的匕首将他缓慢一片片削碎,吞吃入腹,合为一体才肯罢休。想不到情绪翻滚竟如同致死疾病一样叫人难受。我想死。我真的要死了。我会死。
我因此感到安定。
父亲捻着书页的手迟迟未翻动到下一页,如在考虑我刚才的话一般。
“...我不该这样做吗?我是说...我觉得我能用爱掠夺他,用忠诚约束他...这样简单的契约关系,比那些追求感情稳固的愚人们不是更加安全吗?”
我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胆怯。
我猜不透他的神色。
为了保守秘密,我只能一个人带着施法器具来地牢。带的是印有法阵,主张淫荡的水妖皮肤,提前炼制的魔药,我惯用的短法杖。还有匕首,我喝下魔药,用匕首割开人马的手腕放血,我的血液和他的血液混在一起,滴在水妖皮的阵纹中,以手掌均匀的揉抹进法阵冰冷死气肤质的每一处。
那本扎卡雷斯的《回忆录》此刻正放在教父的书桌之上。书皮保养的很好,薄薄一本叠在诸多他还未读完的厚厚大部头之上的样子显得突兀。我或许该更加慎重的再读它一遍,免得确实遗漏了什么严重的法术后遗症也说不定。
人马看起来快要被掐到呕吐,陷在梦中的四蹄神经质的向空气蹬踢。终究他也反抗不了什么,现在是,未来也是。“忠诚”的契约将要牢牢铐在他思想中,并且在他想伤害我,忤逆我,背叛我的时候唤起人马一切痛苦情绪。
“看书也弄不明白的事情,那就自己去试试吧,阿德。”
他说:“我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的看着你。你要记住我爱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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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扼住他的短短几分钟内,寂静变得更寂静,濒死的窒息缓解了。可仪式结束后的我回忆起这个举动时也说不清当时脑中的想法,被魔力催动得过于狂热的情绪已经无所谓爱与恨,类比起来,倒像溺水者抱住浮木一样,只剩下求生的念头。
最终书本合上,悬在空中的气氛消散了。教父松松的揉了揉自己的左肩,撇过头的一瞬间似乎在笑。嘲笑像被风吹皱的水面,隐没在我的幻觉里。
这次我一个人从地牢的入口走下螺旋楼梯,只凭借囚犯们的低泣和痛呼,便能自如的寻找上次走过的路了,也用不着火把照亮前方。
我的双手死死的扼在人马的脖子上,虽然跟仪式的环节无关,但在激烈的情绪震荡之中,这个举动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发生了。那双手或许是我全身上下最冷静的部位也说不定。
中了迷药的半人马倒在地上貌似与一头待宰的牲畜没什么分别。在我充满苦痛的一周内,他看起来没有变得更好,也没有更糟糕。那些恶化的伤口依然散发臭味,有零散几只白蛆长在肩膀撕裂的腐肉中蠕动。我用白布将它们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