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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编自导还得一个人唱独角戏的小徒弟:“……”

    “救也救不了您啊先生!”李隐舟以悲痛的音调抢断他的梦话,目光落在老大夫惊悚不定的眼神上,竟然有一丝想笑,还是咬牙切齿地忍住,“都是学生无用!先生呼救,我却只能束手站着,学生惭愧啊!”

    来询问,你们师徒是否需要襄助。”

    说着,似要瞻仰遗容一般,凑近挺尸的张机,颤抖着双手悲痛地捏紧了他的衣衫,似做无意地掀开一角,露出背后密密匝匝的血痕。

    “少主。”他俯身觑着陆逊的背影,压低声音道,“奴替太守公心痛惜才,一时逾越了。太守公体恤张先生素日行善,您看应给多少抚恤?”

    陆逊领着个老迈的仆从立于门后。

    正冥想间,已听闻笃笃的敲门声。

    随即舒展筋骨,撩开袍子,往地上一靠,眼皮闭上,唇齿锁起,索性演一出挺尸。

    但落于陆氏眼中,肯定要来探查一番,这是不是他们和孙氏联袂出演的一场好戏,想要瞒天过海、借棺装尸地偷偷溜走。

    想到方才那一瞥中可怖的血痕,老大夫身子巍巍一颤,下意识地往后推开三步,到了陆逊背后,以自家少主的身子做遮掩,暗暗用力在衣袖上揉搓手指。

    张机喟叹:“来得可真快。”

    陆逊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敲门声如擂鼓,急切中带着试探:“先生可还安好?”

    意思很明朗:徒弟,你一个人演吧,为师累了。

    陆逊凝神屏息,听得极为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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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隐舟默默从挺尸的张机身上跨过去,满脸沉痛推开了大门。

    他牙关打个战栗,仍旧按照原定的计划露出悲色:“先生,苍天无眼,天道无情啊!”

    他和药铺常来往,倒从没带过此人,李隐舟不动声色地下移目光,瞥见他指缝发乌,可别处却又干净整洁至极,知道是长年累月浸在药材离洗不掉痕迹,肯定是让陆家的大夫扮成了仆人,想查验张机是否装病。

    这话挑明

    李隐舟眉眼拧出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将对街坊的说的台词又复述了一次。

    大概也知道自己演技浮夸,在陆少主面前过于班门弄斧,李隐舟很快收敛起哭腔,转身将那老大夫扶起:“劳您费心,家师此病,已经吩咐过,唯有听天由命,且还不知会不会传人,您还是……”

    “太守公闻先生病重,又听说星象有异,所以令我

    见对方鼻尖发红,眼睛湿润,似乎是真的伤心哭过,陆逊倒也很切合时宜地没有露出笑意,而是一本正经露出节哀的神色。

    话音未定,便听张机唇齿嗫嚅,含糊道:“酒……”

    倒是身后的老仆痛心疾首:“不想先生如此高风亮节。”

    离张机“发病”引来一丛又一丛的围观群众到被李隐舟拖进屋内,也不过半个多时辰的功夫,陆家的少主就这么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想必早就盯上的昨天张机去孙府那一遭,暗中已经留了眼线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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