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6/7)

    他前端隐隐有些抬头之势,到底前儿已泄了一回,不敢多弄,只好蜷腿捧肚,兀自忍耐得手脚乱颤,涎水难抑,越是想睡下歇息,后头空虚之感越是强烈难忍。

    不过这安胎秘药果然神奇,如此弄了一番,虽是骨软筋酥,身热气虚,却觉腹中舒缓通畅,再看他肚脐,原本涂着的碧绿膏药已化成无色,只留下腹顶上一片湿润。邢德全摸自己大肚,里头胎动结实有力,也算解了他燃眉之急。

    12

    之后邢德全又断断续续听得些贾家的消息,譬如巧姐许了门新亲事,宝玉出家等等,待到他也临近产期,渐渐便不叫阿川出门,只预备他生产。

    贾环自那以后又来过两回,邢德全虽心痒,终究记得自己有誓,又恐怕动胎,故不同他亲近,于是二人关系便渐渐淡了。

    如此怀到九个半月,这胎前几日便入了盆,此番夜间洗浴,就见裤上点点褐红。

    这回他同阿川俱有准备,又每旬请大夫诊脉,知了许多产育之事,故不觉得惧怕。他肚中也闷痛,待洗浴完了,又是紧缩抽疼一回。邢德全心里虽有准备,究竟耐不得痛楚,把着浴桶呜呜哭了一阵,才撑腰托肚,由阿川扶去炕上休息。

    邢德全问过大夫,知道这胎得到破了胎水,宫缩密集时候才能产下,前头且有一段疼痛得熬,于是先不请稳公,勉强试着入睡。

    阿川给他盖上被褥,又灭了灯烛,就卧在脚榻边上守着。

    然邢德全这胎许是养得健壮,连带宫缩也痛得厉害,虽许久才疼一会,每每却都叫他脊背汗湿,脚趾紧缩。“嗯——啊——啊——”正是一阵抽痛袭来,肚里头东西跟着咕溜溜乱动,叫邢德全一下抽紧了眉头,两手撑在身后挺起腰身。

    阿川听他叫得如此凄厉,心里也有些惧怕,就劝倒:“大爷,不如我先去请稳公来罢!”

    邢德全痛得气喘,腰肢仍是高挺着,使他肚中更加往下头沉沉地坠去,他心里也有些惶惶,便点头答应。

    因产期临近,故早同稳公打过招呼,他正在家中候着,闻言背上药箱便同阿川往邢家去。

    那厢邢德全躺在炕上,觉肚中臌胀,顶得他胸闷气郁,歪过头就要呕吐。握着床褥干呕半晌,并没吐出什么来,反倒愈发气喘,脱了力仰面歪头,呼哧呼哧直抽气。

    他心里觉得这样不行,便撑着肚皮,扶一边床柱,坐起身来。他穿鞋下炕,那肚皮便坠坠地直往腿间掉。这胎前儿便入了盆,肚腹本就下移了不少,不复往日圆润挺翘,行路也要岔腿凸肚,今次肚皮更是坠涨低垂,恰似有股子大力直往他腿间挤,叫他忍不住垂头躬身,撅着屁股扶住大腿,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邢德全已够不到腹底,只勉强将手搭在肚侧,另一手撑腰,肚皮颤颤巍巍抖了两抖,就大分着腿脚,将胯直往前头顶。他挥去头上汗水,岔着两腿,在屋里缓缓走动起来。

    才绕着桌子走一圈,便觉肚痛又起,忙扶住那木质的桌面兀自忍耐。直憋得满头是汗,双手颤抖,听他呻吟一阵,喉间溢出的痛音高低跌宕,又痛又苦。

    稳公进来时便见得如此景况,忙上前搀住,大手便伏在他后背脊椎处摩挲。邢德全觉后背上一阵温热,身子仍是绷得紧紧,喉间咯咯作响几声,捏着桌沿阵阵颤抖,终于缓缓吐出一口热气来。

    稳公又在他背心上揉搓两下,才将手伸进他臂弯里。邢德全一下便将身子靠在稳公身上,歪身又揉了几下肚皮,这肉乎乎的大腹颤动两下,里头动得厉害,顶得他又是一呕。

    稳公夹着邢德全胳膊,扶着他在屋内缓缓踱步,如此走到了凌晨天光微亮,邢德全呼声渐高,额上汗珠密布。“嗯——呃——”见他时常屏气凝神,双眼紧闭,手指攥得发白,便知是痛得狠了。

    稳公看他胎位,心里觉得应当差不离了,便驾着邢德全缓缓往炕边走去。就在这时,他猛地立住,一下紧紧攥住稳公手掌,用力捏得青白。他身子一沉就往下头掉,还是稳公敏捷,就着他紧握的手掌,将自己前胸贴上邢德全后背,另一手又捞过邢德全另一边腋下,使他倒在自己身上。

    邢德全本就要往地上倒,叫稳公一下撑住,他剧痛的劲道过去,腿脚也回过劲来,半蹲成个马步,两手掐腰将肚腹一挺,就听他嗬地一声嘶吼,股间布料便叫胎水浸透了。

    一破水,邢德全又几乎瘫软下来,两腿抖得厉害,稳公忙架住他扶回榻上。邢德全双脚一时间无力,由稳公半拖半拉着扶回炕上,期间又扶着大腿使了几回长力,身子颤得几乎搀扶不住。

    他臀肉方一触那床褥,便缩着屁股呜呜叫唤起来:“不成——别碰——嗯——”邢德全痛得几乎昏倒,原来是方才坐下时觉顶着什么东西,激痛难忍,不自觉便一收,反又将胎头挤回去一些,愈发痛得要呕血。

    稳公将他摆好姿势,褪下衣裤,分开双腿,就见他那口已给顶得外凸,皮肉也撑得莹润光洁,知是胎头就顶在穴口了,于是鼓舞道:“公子快用力!”

    “啊——”邢德全长嘶一声,肚皮狠狠一收,腰身挺得老高,那穴里便喷出一大股清液来。他下身又痛又憋,且有一股隐忍不住的便意,也不顾疼痛,就顺着那穴里头抽缩使力。他屁股涨得厉害,禁不住就将两腿开得很大。“嗯——嗯——”他哼声用力,后头还噗噗跟着喷出些气来,倒叫这肠里头酸胀缓了一些。

    那厢稳公就见一块黑乎乎东西在他后口上若隐若现,大喜,道:“公子生得快!”说着,又用自己手扒开他湿乎乎臀肉,叫邢德全接着用力。

    那羊水喷的比胎头更快,没过两下,褥上便积了一滩。“呃——啊——”邢德全憋气低吼一声,屁股往上一挺,下腹越发凸得厉害。就见他两手顺着腰侧拼命刮了两下,臀间撑得光亮皮肉愈发臌胀,一毛乎乎脑袋哗地挤了出来。

    稳公搓搓手,又去旋着这胎头出来。

    “嗯——嗯——”邢德全受了鼓舞,又挺肚用力,拼命往下头推挤。他下头肉乎乎小口撑得大大,两腿上处青筋暴起,随着他肌肉颤动一道儿突突直跳。胎肩究竟生得慢些,叫他含着个刺刺胎头进退不得。他目中饱含痛意,仰面咬牙,两手紧攥床褥用力。

    就见他下腹咕溜一个凸起,两瓣臀肉就叫个东西挤开了,邢德全颊边俱是汗泪,忙就按住自己肚腹,顺势往下狠狠一推。下头湿乎乎的,且痛得厉害,叫他禁不住心慌大叫:“裂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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