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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你。”

    黑夜里踌躇半响，又轻手轻脚地下床去。

    陶星雨长叹口气，把盛好的面放在她面前，“那以后跟我睡一张床吧。不许去睡沙发，听见了吗？”

    她先帮苏千清把被子捂得更实，伸出手摸摸她额头。

    陶星雨无奈地妥协：“好好，方便面就方便面。你起来多穿点衣服，我现在去煮。”

    洗完澡吹干头发。

    陶星雨洗澡的时候还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捡回个人来……

    长夜漫漫。

    苏千清软软地嗯了声。

    陶星雨语气相当温和，轻拍她的肩：“说句话啊仔仔，肚子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碗里的面条已经不烫口，高油高钠的人工添加剂勾出诱人香味，面条软糯。她低头，筷子把面条夹起来送进嘴里，唇角略翘。

    过了半响。

    手撑着床沿打瞌睡。

    拿来泡过冷水的毛巾，挤干叠成豆腐块，放在她的额头降温。

    “嗯好。”

    蚊子大般声音缝钻出来，“我不想去医院。”

    装哭装半天，像模像样的。

    苏千清根本没有转身，面朝着沙发，就像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撒娇说：“我就是想吃嘛。”

    “乖乖去睡觉，把被子裹紧。” 她拧了下苏千清的鼻尖，嘱咐说，“我洗完澡，你还没睡着的话，要打屁股。”

    累了整整一天的陶星雨，觉得浑身酸软，她踩着拖鞋快步走向卧室。扑倒在床上，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下后再也不想动。

    不到五分钟，毛巾就被捂得不冷了。

    冷毛巾放在额头，发烧睡迷糊的人发出舒服的轻轻呻.吟。

    沉默片刻。

    陶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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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煮好的方便面放在桌上。陶星雨边拿小碗装好让面快点凉，边冷冷地说：“我也没有说过，沙发上不可以睡觉的。你还睡，被子都不盖？”

    “答应了？”

    “好，我们不去医院。”

    没反应。

    那床还是她住地下室时期的家当。

    “想吃方便面。”

    她微愣。

    其实这套房子算是单身公寓，一人的居住面积绝对足够，却没有设次卧。她自己睡主卧大床，苏千清睡的是放书房的折叠床。

    她以前睡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忘记了那床本身还没沙发好睡。

    生病的人吃什么泡面啊？她犹豫着。

    苏千清像小学生挨训般低着头，万分诚恳地说：“床睡着不舒服。”

    吃完，陶星雨收拾好碗筷。

    她摇摇头：“行，改天给你买个小金人玩玩。”

    陶星雨不知道给她换了多少次的毛巾，苏千清的额头终于不烫了。她

    陶星雨坐在床边，帮她反复换着降温的毛巾，偶尔拿餐巾纸沾点温水湿润她起皮的唇。

    苏千清转过身，手扶着沙发边沿，头晕乎乎地坐起来。扬起下巴看她，眼睛笑成月牙状，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根本半点泪痕。

    身侧紧挨着的人滚烫的体温，让陶星雨睡意消散大半。

    花洒把热水均匀散在她的脸上，闭着眼，水流温柔地划过每寸皮肤。她脑袋有点懵，这问题越想头越疼，咬咬牙，干脆把它团起来扔角落里见鬼去——就当仔仔是她亲妹妹。

    反正现在，她也养得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