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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九捧着手机，把聊天记录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彼时才五点多，发完她就去跑步了，跑完十公里回来，未接来电有好几个，清一色的宋老师。

    迟亦闭着眼，掏出手机放到旁边桌子上，声音沉沉：“把门关上。”

    要不还是抽机会见见好了。

    【迟老师这么晚还不睡吗？】

    边说边看时间，“勒令你十点睡觉，你就是这么睡的？我还在努力倒时差，迟小姐，迟大姐，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Mary 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我大老远从美国跑回来，不是回来忍你这破脾气的。”

    千九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给宋肆君发了条微信。

    Mary 瞥了眼她那个死样子，翻了个白眼，恰好瞄到旁边桌上摞着的文件，气不打一出来，冷笑一声：“还看文件？谁给你送来的？要命还是要钱？”

    【宋老师，我家里人看过合同了，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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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完这条消息，对面果然没有再回复了。

    陈玛丽回头瞪她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轻轻把门带上。

    护士飞快赶过来，“迟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哪里不舒服吗？”

    千九回拨过去，对方秒接，“喂，宋老师，我是千九。

    千九一脸懵逼加愧疚，也不好再问，只好乖乖回：【晚安，祝您有个好梦。】

    头痛愈演愈烈。

    但又忍不住想千九，想宋肆君。她花这么大的代价签下《国》，应该不至于对千九有什么别的心思。

    千九回的很快：【好，谢谢迟老师。】

    Mary 打着哈欠进来，把药递给迟亦，“我说你现在怎么回事儿？打算怎么办？继续加药还是忍着？”

    “得得得，”陈玛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哪天你真猝死了也不要指望我去祭拜。”

    迟亦这边情况不太妙。

    手机又响起来，迟亦拿起来看了看，还是千九。

    迟亦拉过被子往枕头上一躺，懒得跟她争，“我要睡了，你出去。”

    迟亦吃完药，虚脱的往床上一靠，闭着眼养精神。

    她阖眼缓了一会儿，脑袋里面翻江倒海，像有根针从这头穿到那头，来来回回穿了几遍，又穿回来在中间来了个托马斯回旋。

    迟亦痛得忍不住，伸手按铃。

    迟亦垂头坐在床沿上，手撑着头缓解痛感，“头疼，麻烦叫下Mary医生。”

    迟亦蹙眉，睁眼乜她一眼，“陈玛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明明什么都不能想，一想就会痛。

    亮屏，回复：【睡了，晚安。】

    迟亦放下手机，按了按太阳穴，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迟亦闭了闭眼，脑袋里面针扎一样。

    陈玛丽站起来，tui了一口，“痛死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薄情女！有本事下次别叫我！”

    刚刚还聊得好好儿的，怎么说睡就睡了？她打扰到姑姑了吗？

    如果千九真的成为宋肆君的徒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有宋肆君给她把关，不用担心以后她无依无靠。

    迟亦按灭了灯，脑袋里面钝钝的痛，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迟亦低头吃药，没答话。

    “好的，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