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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着他坐到沙发上后，周奶奶说：“饿了吧？正好饭好了。”

    周衍缓了一下气息，忍着腿部摩擦的疼痛，说：“阿盈，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许盈没去搭把手，就看着他费力地站起来。

    “对不起，我会快一点。”周衍擦擦汗，加快了速度。

    “我的腿没事。”他语速很急促。

    话还没说完，突然门从里面打开，许母怒道：“对！死了都不会原谅你！你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楼道里昏暗的光线照出他颤动的下颌，他缄默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说：“是。”

    许盈的目光再次扫过他的左腿，她是杏眼，眼型偏圆，此时整个眼部轮廓却透出尖锐的凌厉感，“你是不是以为你救了我，残了一条腿，我就会心软原谅你？”

    许盈转过身，继续往上走。到达家门口，许盈停下脚步。

    周衍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紧闭的门。

    却不曾想，动作太过着急，他一下子跌下去，迎面直接趴在了楼梯上。

    许盈问：“是因为上次的车祸？”

    作者有话要说：沈蔓绿喜欢雨，许盈讨厌雨，周衍以后每一次下雨都会腿疼

    他站起来的时候，裤腿缩短了一截。

    她勾起唇角，接着嫌弃似的，“你怎么这么慢？能不能走快一点？”

    许盈猝然一愣。

    “不饿也得吃一点。”

    74、第七十四章

    “你总算还有自知之明，”许盈轻嗤，“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良久良久，他喉结一动，吸气如同针扎一样地疼，“阿盈————”

    他就这么坐着，眼神涣散。

    不知坐了多久，他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我不饿。”他像是机器人一样，失神地说。

    许母叱着，用力一推他。他踉跄着，没扶稳拐杖，一下子跌到了地上。

    缓慢的动作将时间拉得悠长，“你死了我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她用食指轻轻一推他，

    他痛苦地闷哼，想站起来，腿却使不出力。

    许盈盯着他的左腿，沉默下去。

    “你要说什么。”许盈抬睫。

    “阿盈，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他直直地盯着她，声音低沉艰涩，似乎是绝望里最后的挣扎。

    “整条腿？”

    他苦涩地提了下嘴角，“没有。”他没想过把这件事当做他的筹码，没这样卑鄙地奢想过。

    左腿下方裤子缩了一截，清晰地暴露出了假肢。

    门砰地一声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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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难堪和羞耻淹没了他，他慌忙扯下裤子，遮住了假肢。

    周奶奶在小院里修剪花枝，见周衍走进来，她立刻过去扶他，“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好好待着。”

    身后，周衍气喘吁吁，满头都是汗。

    “你的腿……”

    “走吧。”他嗓音粗噶。

    清凌凌的声音落在冰凉的空气里，如寒雪凝冻住了空气。

    被宣判了死刑，在绝望里挣徒劳挣扎的周衍像是没有血色的雕塑，凝固在原地。

    他窘迫难堪地往下扯裤子，怕她看到假肢，怕她嫌弃。

    “半条。”

    周衍沉默不语。周奶奶皱皱眉，扶着他进屋。

    大约是察觉到她在看他的腿，周衍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