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山重水复(2/3)

    现在，哦，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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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那时苏泠的表情阴沉沉的，看眼神是想上来撕了自己，他还纳闷自己这把柄送上门来让他挑他怎么脸色还这么臭。

    此话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皇帝并不想听底下人扯这件事，象征性地问了句：“爱卿有何话讲？”

    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臣以为，此事可揭过不提。”

    “那碗堕胎药虽然是晋王给的，却是他自己喝的。”

    苏泠见他这般，嗤笑一声，对后面站着的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璟，上前一步，道：“臣还有话说。”

    陆津上前几步，站到苏璟左后方跪了下去：“启禀皇上，微臣听说晋王回朝只是因为府中姬妾小产，并不是南阳太守执意劝回。而且……”

    他倒是并不在意。

    陆津面上不显，听声音似是对这事极为不满：“皇上，晋王被美色所误，宠妾灭妻，实在枉为人夫，枉为人父，此事若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叫百姓寒心，请皇上明鉴！”

    苏璟没回头也可以想象到后面人都是什么表情：“回父皇，儿臣府中……”

    那个时候旁边人都骂他，慕宣差点气死，咬牙切齿地要他休妻，苏泠就在一旁黑脸看着朝上的闹剧。

    他看了一眼右前方跪在地上的苏璟，朗声道：“而且，微臣听说晋王以为是王妃害了那小妾，愣是一碗堕胎药给王妃灌了下去。臣还听说晋王妃已有孕五月，此事一出大伤根本，怕是再也难以生养。”

    当时他并不是没有想过休妻，只是休妻注定还要再娶，京中贵女大多心高气傲，是看不上他的，凑巧他也看不惯贵女的心气，这硬挤到一起相看两厌还不如跟慕远眼不见为净。

    “我……”苏璟笑了下，出口却有些沙哑，他又闭了嘴。

    然后炸开了锅。

    慕宣眼皮一跳。

    皇帝奇道：“璟儿，陆津说的，可是属实？”

    他跪得笔直，面上一派坚定，说话掷地有声，若是被不知情人看了，还真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前世他回来第一次上朝就把这事捅出来了，自己捅的。毕竟他回来没有圣旨，总要给自己找个借口。借口就是府中这些糟心事。

    只是这一次，

    慕宣走到陆津左侧行了个礼跪下，补全了剩下的话：“晋王已将那侍妾赶出府，我们也不好多做强求。但微臣希望，晋王殿下能给慕远一封休书。慕远是我看着长大的，那碗堕胎药虽然是晋王给的，却是他自己喝的，不怨任何人。只是他生性顽劣，在王府规规矩矩地待了三年，早就厌了。如今晋王殿下看他不顺，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不如休了他，于他于晋王都是一种解脱。”

    这声音熟悉得很，刑侍郎陆津。

    他头天下午刚灌的药，第二天早朝还没人知道。于是故事由他讲述，故事里的慕远是个妒妇，他自己是个被美色迷昏头的昏臣，昏臣恼妒妇所做，怜小妾之娇弱，一怒之下将皇帝给他的任务撂在一边，夺正妻之子，慰小妾之心，弃百姓于不顾。过了一夜后幡然醒悟，上朝请罪。

    慕宣扫了一眼苏璟，正好苏璟转过头来看他，两人视线在空中对接，又默契地各自看向别处。

    大殿上有一瞬间，死一般地寂静。